乘的五牙楼船。
楼船两侧全是执弩的羽林武士,正虎视眈眈地看着两岸。
而当日月大纛出现的一刻,岸上便有人跪了下去。
最开始只是靠近码头的官吏和城中耆老,紧接着,跪倒的人如风吹麦浪一般沿河岸向後铺开。
有人高喊万岁,有人喊大明皇帝,还有人操着汴州土话喊陛下安康。
几万人一起出声,声浪压过船桨拍浪与号角,连汴河水面都像跟着震了起来。
赵怀安已经站在了船头。
他没有穿衮冕,只穿一件赤色窄袖戎袍,腰束玉带。
因七月里走了千余里水路,赵怀安肤色比在金陵时稍黑了一些,眼下也有赶路留下的倦色,可站在高处向岸上挥手时,依然精神抖擞,笑容满面。
豆胖子站在他身後,听着满城呼声,忍不住笑道:
「陛下,汴州父老还挺热情。」
赵怀安看着岸边那些满脸激动的人,淡淡道:
「看看便好,莫当真。」
豆胖子一怔。
「他们今日可以这样迎朕,几年前一样迎过朱温,日後要是我们败了,这些人照样还是夹道欢迎!」
赵怀安扶着船栏如是道,语气却并没有多少嘲讽:
「这也是人之常情,百姓求的是太平日子,谁赢,他们就支持谁!不然能如何?做我大明的忠臣孝子?」
豆胖子点头,明白其中道理。
御船靠岸以後,羽林武士先下船分列两侧,赵怀安踩着铺了防滑麻布的跳板上岸。
王进、郭从云早已带领军中诸将候在码头,见他落地,齐齐抱拳下拜。
「臣等恭迎陛下!」
赵怀安走到王进面前,一把将他扶起,先看了看他,又看向郭从云,笑道:
「都到了?」
王进道:
「回陛下,前部与骑军皆已抵汴,除沿途病伤者外,全军皆已就位。」
「好。」
赵怀安没有多说,只在王进手臂上用力拍了两下。
王进晓陛下是在表达兄弟们一路辛苦,咧嘴笑了笑,便退到一旁。
码头往南,李让带着州县官吏与城中耆老跪迎,再往後才是寇裔、张珣、李进贤和此前宣武军的一些个旧将。
赵怀安看见三人时,脚步明显慢了下来。
十年前,他们都还是宣武军中壮年将领。
寇裔做事稳重,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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