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立刻有人应道:
「肯定是昨夜用过刑,今日才肯认罪!」
李简听得面皮直抽,几次想擡头骂人,都被王进一个眼神压住。
王进坐下以後,没有立刻传证人,只先让郑三把昨日所告再说一遍。
郑三跪在堂中,双手撑着地面,声音比昨日低了许多:
「小人昨日受了惊,一些地方……一些地方记错了。」
堂外顿时起了一阵骚动。
王进见这郑三果然要翻供,眯着眼问道:
「哦,是哪里记错了?」
「那军耶不是一文未给,他给过十七钱。」
这句话出口,不但堂外百姓愣住,连陈四九都愣住了。
这就坦白了?
王进语气依旧平淡,只问:
「既然给了钱,你为何告他吃白食?」
「因为他吃了两份。」
郑三说出这话,心里反而镇定了一些:
「他先吃三张胡饼、一碗羊羹,给了十七钱。」
「吃完以後又说没饱,让小人再上三张饼、一碗羹。第二份吃完,他便起身走了,再没给钱。」
「你昨日为何不说?」
「小人追到营门,又被那麽多军耶围着,心中一怕,便急糊涂了。後来回到牢中想了一夜,才把事情想清楚。」
王进看着他:
「所以,你今日告的仍是十七钱?」
「正是。」
「第二次那十七钱,当真没有给吗?」
郑三听见这句,知道已经没了回头路,立刻擡起头,斩钉截铁道:
「没有!第二份的十七钱,一个钱也没给!」
陈四九再也忍不住了。
他猛地从地上站起,两个虞候都没按住:
「龟儿子!你个烂心烂肺的龟儿子!」
陈四九气得浑身发抖,连昨日的结巴都没了:
「老子只吃了一份!三张饼,一碗羊下水,吃完就归队了!你要为了十七钱害老子,老子做鬼也放不过你!」
「你不是说老子吃了两份吗?拿刀来,老子现在就把肚子剖开,让汴州父老都看一看,里头装的是一份还是两份!」
堂外一阵大乱。
有人觉得陈四九这番话说得惨烈,开始怀疑郑三;也有人认定他是见事情败露,故意以死吓人。
几个靠近木栅的百姓甚至争吵起来,一个说军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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