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朝廷眼前是省了,後头的钱反而少了。」
说着,赵怀安指着那滔滔运河,再次解释:
「其实这钱就和水一样。」
「放在国库里不动,只是一潭死水。流出去,过手的地方越多,这水就会越多!」
「而朝廷就是从这水流中截一段,汇回国库,後面再继续放水,如此才能周而复始。」
骆知祥若有所思:
「所以陛下才说,朝廷不要怕花钱。」
「对,但朕说的是不要怕花钱,不是让地方胡乱花钱。」
赵怀安立刻补了一句:
「这两件事,差得远了。」
「钱花在老百姓身上,换来的是财富,这叫有用之费。」
「而地方衙门出入奢华,摆酒设宴,花出去最後只流向少部分人,那叫糜费。」
「前者花得越多越好,後者是一文都不该花。」
赵怀安对骆知祥勉励道:
「你在扬州多年转运,成绩我都看在眼里,而这一次北伐结束,你肯定是要上三司的。」
「到那时候,你眼里就不是一地一任,而是整个天下的统计。」
说着,赵怀安有意考较骆知祥,又问:
「你作为扬州转运,当晓得,我大军很多後勤还有军转以及轻工订单,都是交由各商社、力社,你可晓得原因?」
骆知祥到底是真正的聪明人,他很快就从所谓大格局中悟出了陛下的意思,斟酌回道:
「陛下是想以利生利,使北伐为大明的北伐,而不是陛下的北伐!」
赵怀安眼睛一亮,站起身拍了拍骆知祥,笑道:
「很好,你能做个计相!」
「哈哈!」
说完,赵怀安没有继续坐在帷幔里,走向了热闹喧沸的南津码头。
身後一众文武以及扬州官员连忙跟上,而锦衣社和羽林郎们早已先期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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