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着走路!」
……
未时前後,队伍中终於开始有人掉队。
先是一个弩手腿肚子抽筋,走着走着,右腿忽然一软,整个人连人带弩摔进了路边沟里。
随後又有人脚底磨出了水泡,每走一步都像踩在炭火上,渐渐落到队尾。
黑郎没有因为一两个人落後,就让全营停下。
十日四百里,那就是雷打不动每日行军四十里,一里不能少!
不然失期的後果,全营没人能承担!
不过,这些人落在後面後,自有後队照应,至於那个抽筋的,则已经有医工和两个袍泽留下,帮他揉开。
至於脚上起泡的,也照样是水泡一挑,换个裹脚布,一瘸一拐,继续向前。
没一会,高岑骑马来到队尾,看到这新兵,问道:
「还能不能走?」
那人咬牙道:
「能。」
「那就走,要是脚烂了,就坐营里的车,现在还用不到。」
说罢,高岑便叫他把弩暂时交给旁边同棚的武士,然後让他的两个袍泽陪着,继续赶路。
……
整个下午,队伍一直在行军,炎炎夏日,汗干了又湿。
要不是每个人脖子上挂着竹筒,里面是提前准备的盐水,他们这些人走到後面,全部都是脚抽筋。
所以,军队行军从来就是一门科学,是不断总结经验後的结果,非只有意志就行的。
终於,在太阳偏西,第三营终於走完了今天的四十里路,抵达了第一处宿营地。
这里是宋州境内一片靠运河的荒地,前面两个营已经紮下帐幕,後面的部队还在路上。
新兵们看见前方传来炊烟,心里顿时一松,许多人刚踏进自家营地,就把盾槊往地上一丢,仰面躺下,再也不想动弹。
黑郎骑马从他们面前经过,脸色越来越难看。
下一刻,营中号角再响。
「全营起身!」
「前队立栅,二队挖沟,三队取水造饭,四队整顿甲械!」
「没有号令,谁准你们躺下的?」
地上的新兵们一片哀声。
沈七斤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还要干活?」
陈虎臣就在他旁边,直接踹了他一脚:
「废话。真到了战场,你躺在地上等贼人来给你开瓢?」
沈七斤不敢再说,只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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