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全部打开,五个奉调北上的新营先後出发。
旗帜从营门内一面接一面出来,队伍排在官道上,足有数里长。
第三营排在第四。
最前面是二十名轻装斥候,随後是曹刘、陈虎臣、赵达夫、孙贵所领的四队步卒,再往後才是营中辎车和黑郎、高岑的扈兵。
全营二百二十六名新兵,加上军吏、车夫、郎中,依照前後次序走出住了三个月的营地。
黑郎仍骑着那匹枣红马,行在队伍一侧。
这匹马跟了他很多年,鬃毛已经不如年轻时油亮,可性子也越发沉稳,让人放心。
队伍经过宋州大营外那片兵站时,不少新兵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三个月前,他们就是坐着牛车、背着包袱,歪歪扭扭地从这条路进来的。
那时候黑郎骑马从旁边经过,骂这些兵一年不如一年。
如今仍是这条路,他们却已经披上甲,扛着槊,列成军阵,开向了北方!
……
刚出营的前十里,第三营走得很好。
清晨天气凉爽,众人体力充足,脚步踩得又齐,沿路经过的百姓看见这支甲械鲜明的军队,还会站在田边远远观望。
有人甚至以为他们是主力老军。
到了日头升起,情况就不一样了。
六月的中原已经很热,官道两旁又没有多少树木遮阴。
日头晒在铁甲上,没多久便把甲叶晒得发烫,汗水闷在内衫里,连流都流不出来。
最初还有人说话,走到二十里後,队伍里便只剩下喘气声和脚步声。
步槊原本扛在肩上,走久了以後,左肩被磨得生疼,只好换到右肩,右肩也疼了,便抱在怀里。
盾手更难受,木盾又大又沉,背在身後总往下坠,勒得两条肩膀都是红印。
白承佑走了半日,终於忍不住问:
「还剩多少里?」
走在前面的何阿水道:
「你方才问的时候,曹队将说还剩二十五里。」
「走了这麽久,怎麽也该只剩十五里了吧?」
何阿水回头看他一眼:
「你每问一回,就多五里。」
「那我不问了。」
白承佑闭上嘴,又闷头走了片刻,忽然道:
「要不我问问已经走了多少里?」
旁边沈七斤骂道:
「你有这说话的力气,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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