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珍摇了摇头,道:
「太尉,长安城里的粮仓,确实还有一些存粮,但那些粮食是留给六师的正额,不能动。」
「新军的粮秣,全靠华州、同州、商州三地供应,但三州同样要先供应前线大军。」
「剩下的勉强够新兵们不饿肚子,但要让他们吃饱了有力气操练,就远远不够了。」
「所以这两个月,新军的训练量一直上不去,每天最多只能练半时辰,再多,新兵们就撑不住了。」
朱温听完,脸色难看,却没有立刻训斥,而是身体微微後仰,眯着眼睛,问道:
「那朱使君,你告诉我,什麽时候能练好?」
朱珍抿了抿嘴,道:
「如果粮秣能跟上,再练四个月,差不多能成军。但如果粮秣跟不上,那就不好说了。」
「四个月?」
朱温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几分,直接不容置疑:
「我没有四个月等你!」
「我再给你一个月,六月之前,必须把这一万人给我练出来。」
「六月一日,我要亲自检阅。检阅之後,立刻分派各师,补充前线。」
朱珍脸色焦急,张了张嘴,想说什麽,但只看到朱温那双眼睛,又把话咽了回去,最後低下头,道:
「末将领命。」
朱温看了他一眼,沉默了一会儿,语气忽然缓和了一些,道:
「朱珍,你跟我这麽多年,我知道你是个能打仗的人。」
「所以你觉得我不让你带兵,是打压你,夺你兵权!」
「那我也真诚说一句,如果是前年,我对你当然有恨,恨你丢我中原之兵,恨你不知悔改,但你一年来,在练兵一事上勤勤恳恳,对我恢复六师战力有不可磨灭的功劳。」
「所以你在我这早就将功补过,我之所以依旧未让你领兵,就是因为现在练兵比带兵对我更重要!」
「我也晓得条件艰难,时间紧迫,但局势就到了这个节骨眼,我们不压上是不行的。」
「你是不是有什麽难处?有难处,你就说,别藏着掖着。」
朱珍擡起头,看了朱温一眼,又低下头,道:
「末将不敢。」
「末将只是觉得,如今长安的底子,确实比不得当年在汴州的时候了。」
「汴州那时候,有整个中原的粮草的供应,是战是练,皆有章法,末将也有底气。」
「而如今关中残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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