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圭在大朝上,主张煤炭开禁,被朕驳了。」
「但事就是事!」
「他身为工部尚书,提出自己的主张,是他的职责。」
「朕不同意他的主张,也是朕的权衡。」
「但那些因为朕驳了他的主张,就觉得他失了圣心,就纷纷跳出来弹劾他的人,朕想问一句,你们是在替朕分忧,还是在替自己谋利?」
此番话一出,之前凡是写过弹劾的给事中各个嘴唇发乾。
对於赵怀安这般雄威之主,即便是一句话,一个眼色,纵是以耿介出名的言官们也是吃不消,要两股战战。
此时,许良站在工科给事中的队列里,低着头,手心同样冒汗。
而他还在听陛下继续说:
「陈圭的毛病,朕知道。」
「他用人喜欢用自己人,他办事有时候过於急躁,他在六部说话做事,有时候确实过於跋扈,这些,朕都知道。」
「但朕也知道,从吴藩到大明的这些年,工部在他的带领下,修了多少路,造了多少桥,疏浚了多少河道,建起了多少工坊。」
「这些,朕一直看在心里,可你们看到了吗?」
「你们只看到他不行了,就想踩他一脚,你们有没有想过,你们在踩他的时候,也是在踩这些年来工部所有官员的心血?」
「做人,做官,做事,都要凭良心!」
殿内鸦雀无声,没有人敢接话。
赵怀安停了停,看向陈圭,语气放缓了一些:
「陈圭,你也有错。元旦你在大朝上说的那些话,确实欠妥。」
「你回去之後,好好反省一下,写一份自省的奏疏,递上来。」
陈圭躬身,内心之感动和激动都是无以复加的,他颤声道:
「臣领罪。」
赵怀安又道:
「至於那些弹劾你的人,朕不会追究他们风闻奏事的责任,但朕也要提醒你们一句,风闻奏事,是给你们用来纠察朝政的,不是给你们用来党同伐异的。」
「若再有谁借风闻奏事之名,行打击异己之实,朕绝不轻饶。」
他说完,站起身来,整了整袍袖,道:
「今日朝会,就到这里。退朝。」
百官齐齐下拜,山呼万岁。
赵怀安没有再多停留,转身从御座後方的屏风转出,消失在殿後。
殿内静了好一会儿,百官才陆续起身,三三两两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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