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陛下,臣有所耳闻。」
「袁州是江西道的重要产煤之地,仅萍乡一县的煤炭产量,约占江西道总产量的三成。」
「去岁,三司派员前往江西核查矿税时,曾听闻萍乡私矿泛滥之事,但因当时缺乏确凿证据,且地方官府并未上报,所以三司也没有正式立案。」
「如今袁州刺史既已上奏,说明此事已到了不得不处置的地步了。」
赵怀安点了点头,又看向陈圭:
「陈卿,你是工部尚书,煤矿之事,你最了解。你说说,袁州萍乡的私矿,应该怎麽处置?」
陈圭出列。
他在听到「萍乡私矿」四个字时,心里就一沉,但很快恢复了正常。
他清了清嗓子,道:
「回陛下,臣以为,萍乡私矿之事,必须严查,但也不宜一概而论。」
「私矿泛滥,固然有豪强目无法纪、贪图私利的原因,但官煤供应不足,也是导致私煤泛滥的重要诱因之一。」
「袁州官办煤矿,产量有限,且运输不便,导致当地工坊和百姓用煤,不得不依赖私煤。」
「若只是查禁私矿,而不解决官煤供应不足的问题,恐怕是禁而不绝,私矿依然会在暗处死灰复燃。」
赵怀安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後道:
「你说的,正是这个道理。」
「但私矿泛滥,聚众械斗,杀伤人命,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煤矿问题,而是触犯了朝廷法纪!」
「若地方官府无力弹压,那就调兵。」
「袁州厢军,加上锦衣社的人,应该足够把那些私矿矿主和首恶之徒,绳之以法了。」
「至於官煤供应不足的问题,工部要加快进度了。」
「朕晓得工部事务繁多,但这事要速办。」
陈圭躬身道:
「臣遵旨。」
赵怀安说完,停顿了一下,目光在殿内扫视了一圈,然後道:
「还有一件事。朕听说,这几日,六科廊房和都察院那边,有不少弹劾工部尚书陈圭的奏章,送到了朕的案头。朕都看过了。」
这话一出,整个大殿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那些原本还在低声议论的官员们,立刻安静下来,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自己发出一点声响,引起陛下的注意。
陈圭站在殿中,依然保持着躬身持笏的姿势,但握笏的手指,已是颤抖。
赵怀安继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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