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鱼台那边才遭袭击,人心尚未安。」
陈圭道:
「那就多派护矿军。木栅换土墙,先采露层,边采边筑仓。」
那郎中犹豫一下,道:
「部堂,如今禁矿诏刚下,朝里又有人弹劾部堂,说部堂此前请开民矿,是欲以山泽利豪强……」
陈圭听到这里,反倒笑了。
他笑起来不好看,脸本来就黑,眼角纹路深,一笑更显得疲惫:
「弹便弹,能如何?且做事!」
众人不敢说话。
陈圭把煤放回木盘,用帕子擦了擦手,帕子立刻黑了一片。
「我这个工部尚书,坐在这里,原也不是给人夸的。」
「他们骂我急功近利,也没骂错,我就是急。」
「北伐在即,诸事要办,哪一样能慢下来?」
「要体体面面,不要办事好了,下去养老都夸你好!」
「我以前想,要是开禁煤矿,可以调动民间诸商,如此能短时间内在各道设厂,煤炭无忧。」
「不过陛下所想也是对的,是我想浅了。」
「但我服侍陛下多年,晓得陛下明见万里,知我本心。」
其实陈圭说这些话自然也是有安抚部下诸僚的意思在,因为他要是倒了,他们这帮人也要倒霉,如此人心浮动,还怎麽做事?
在陈圭眼里,做事是最重要的,因为他在陛下帐下的第一天,就记得,陛下只在乎你有没有做事!
可他似乎有点忘了,以前赵怀安是要把事作对,可现在做事的多了,却要的是做对的事!
而诸人听得陈圭一番话後,又结合他们对於陛下的了解,也觉得这一次部堂能挺过去,心中便也松了一口气。
那边,陈圭对诸人道:
「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快速将此前探明的煤产地开厂,出煤!」
「这事事关北伐和我大明百工、百姓发展,不可懈怠!」
他说到这里,看向矿冶司郎中:
「八公山、兖海、袁州萍乡、舒州潜山,凡已探明的煤山,一个月内给我列出增产条画。」
「要多少人手物资,都要提前给个预算来,後面要发给三司审计。」
「另外一个是,在诸厂中加设澡棚。」
郎中一愣:
「澡棚?」
陈圭没好气道:
「人从煤坑里出来,一身黑灰,岂有人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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