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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约莫三十七八,面皮白净,胡须修得整齐,说话声音亮如洪钟,果然是以言舌吃饭的。
在他旁边还另有两名工科给事中,一人叫谢方,一人叫卢维敬。
他们都是新朝言路里很典型的人。
许良出身不算高,却也不是寒门到底。
他父亲曾在寿州做过县学教谕,後来乱世里弃官还乡,靠替地方豪强写契书、教蒙童过日子。
许良少时读书很刻苦,却始终没赶上什么正经科举。
这倒不是他不用功,而是当今天下改朝换代,赵怀安从吴藩到大明,国家一路打过来,制度也是一路建起来的,所以哪有什麽现成的科举给他们考。
後来两淮初定,各州荐举明经、能吏、孝廉之士,许良便被寿州推上来,先在吴王府做过一阵书吏,後来转入工曹,又因几次上书指出地方修桥虚报木料之弊,被调入六科。
所以许良这种人,最懂工部的实际情况,所以批判起来最狠了。
你不能说他没有私心,但试问谁不想出名,升迁,得名於阙下?
而另外一人,谢方则与许良不同。
谢方是江宁人,早年在县衙做过吏,可以说是精熟吏事,本来这样的人应该是在实务系统打转的,可偏偏让他走出了一条不一样的路。
当年保义军入金陵,清理江宁旧吏,谢方因没有大贪,反而得用下来。
之後朝廷开言官,因为没有自己的人才来源,所以一开始都是各部系统举荐和自己毛遂自荐的。
而谢方就看出在督察院的前途,主动自荐,後被考课後,成功转入都察院,最後补为工科给事中。
也正因如此,谢方为人比许良稳妥,晓得有些事落在案头只是一笔,可到了刑部、大理寺、锦衣社手里,那就是一条命了。
所以谢方写弹章时,算是少有实事求是的一个。
至於三人中的卢维敬,就年轻太多了。
因为他是吴藩时代,从学监出来的儒士,父亲原本是湖州一个小绅士,家境又殷实。
其人在学监时期,就以文章和豪言出名,曾说:
「国法如炉,奸邪皆当锻尽。」
後来赵怀安设六科时,就喜欢从国子监、州学里拔这种年轻读书人。
原因也简单。
年轻,朋友少,顾忌少,有冲劲!敢打敢拚!
你让一个老人去弹劾工部尚书,他下笔前就已经想到里面有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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