籍制度已不可复原。」
「所以臣说,两税法是救急,也是认输。」
「它救了唐廷一时财政,却没能解决土地兼并、藩镇截留、地方加派。」
「朝廷本想把杂税并入两税,可地方军费不足,藩镇用度不足,宫廷赏赐不足,便又生出新名目。」
「百姓交了两税,还要和籴、和买、杂徭、进奉。於是两税法到後来,也被地方用坏了。」
赵怀安插了一句:
「法好而执行坏,最後仍是坏法。」
严珣躬身:
「正是。」
……
三司度支使吴玄章随後出列。
他与严珣同是管钱的人,可严珣偏重户籍田赋,吴玄章偏重国库、专卖、支出。
「臣愿言盐铁、漕运与中央财政。」
「安史以後,唐廷若无刘晏,恐怕撑不过去。」
「刘晏理财,不只是会敛钱。而是懂得盐利,转运,也懂得商人的。」
「盐是百姓日用,国家榷盐,利重而稳定。」
「刘晏使盐法不只靠强征,而是借商人运销,使官府得利,商人也有利可图。又整顿漕运、常平、仓储,使江淮之财可供关中。」
「所以大历以後,盐利一项便可支撑唐廷财政大半。」
「这说明什麽?」
「说明唐後期朝廷已不能主要依赖租庸调那套田赋,而必须靠专卖和江淮转运续命。」
吴玄章声音略微加重:
「但这也说明另一个问题。」
「那就是唐朝廷必要仰赖江淮之钱粮与转运,如此天下兴衰皆系江淮矣!」
「江淮有事,则天下有事,而望唐廷诸般大战,无不是围绕与江淮与运河,便可见一斑。」
「这是最可怕的。」
「所以朝廷治理如何都没用,只因腹心早已不在长安也!」
赵怀安明白这话的意思,用他的说法就是,政治中心和经济中心距离太远了,唐朝廷已经没办法规划太多的远期政策,几乎全被江淮,以及围绕江淮的藩镇给绑架了。
此时董光第出列补充:
「陛下,臣以为吴度支所言一点,臣深有感悟。」
「那就是商贾之心态。」
「商人怕税吗?怕,但不是最怕。」
「他们最怕税无定数。」
「若朝廷定明白,某货过关几分,某船入港几分,某坊岁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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