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饼又硬又酸,可还是能顶饱的。
在这里撞不到运气,柴老鹳便指挥着小舟继续往下游去,一般那里会有一些屍体飘过去。
路上,小船擦着一艘停泊的米船过去。
米船上几个脚夫正搬袋,肩背被稻米压得弯了,见了他们,立刻有人啐道:
「晦气东西,小年前夜还出来寻死人,真不怕灶王爷嫌你们臭。」
可柴老鹳连头都没抬,这种话听多了,耳朵早就结茧。
而且那些苦哈哈的也是苦哈哈,这晚上不照样被工头逼着如牛马一样干活?
也不对,正常牛马还能值得个价,能休息呢?他们?干不死就往死里干,反正有的是人来干!
所以对於这些力工的羞辱,柴老鹳内心是波澜不惊,毕竟二者指不定谁能挣得多呢!
而且相比於力工们永无尽头的繁重工作,他们这些捞夫还能得别人一句恩谢呢!
就和上个月,有个人在画坊上欠了巨额赌债,不想连累家人,索性直接跳了秦淮河,人被发现时都被泡得稀烂了。
到最後,画坊和衙门还有死者的家人不都来求他来打捞?甚至还得了一份坊主的红包。
而像这样的事,柴老鹳不晓得遇到过多少,所以他是有钱的,只是这些都被他藏了起来,准备给孙女作为嫁妆。
总不能一辈子随他在船上做这个吧?能上岸就上岸!
……
金陵是一处名副其实的不夜城,即便快天亮了,路上依旧人来人往。
小船慢慢滑入一处桥洞阴影。
桥洞上头就是热闹街市,行人脚步声从木架桥梁上传下来,沉沉闷闷,像天上有人走路。
桥边有一家酒肆,後门正往河里倒泔水,一桶浑浊东西泼下来,油花、碎骨、烂菜叶子一并漂开,引得几只河鼠从石缝里探头。
阿荇皱了皱鼻子,她讨厌这股腐烂的味道。
柴老鹳却忽然抬手!
阿荇立刻停桨,小船在暗水里轻轻一晃。
柴老鹳盯着桥墩後方,那里有一缕水纹不对,常年做这个,他只要打一眼,就晓得下面是什麽。
他颇为欣喜地伸出铁钩篙,也没急着钩,只拿篙尖点了点。
船上,阿荇的脸白了,她当然晓得那是什麽。
祖父安慰道:
「别怕,不是新鲜的。」
可他说出的这话,实在是没办法安慰人,只因不新鲜,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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