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
卢颖说的这个其实才是正题,也是李匡威聚文武在此的原因,因为他对此正有全套谋划。
李匡威走上前,让李抱真取来一根木杖,在帐中铺开的沙盘上轻轻划了一道。
沙盘是军中粗制的,用沙土堆出山川大势,上头插着几枚木牌,标出妫州、云州、桑乾河、野狐岭、飞狐、居庸等处。
李匡威先是指着妫州川原,道:
「我军现在在这里。」
「李克用主力在云州桑乾河一带。」
「若我军沿桑乾河西进,便是直撞河东正面。」
「这条路当然最近,可李克用也必然等在那里。」
「桑乾河谷看似开阔,实则两侧山地、河滩、村堡错杂,大军铺不开,骑军也不能尽展。」
「我幽州骑军强,奚契丹骑军亦强,可要是李克用采取守势,我军反倒是陷入不利。」
「所以直接穿越桑乾河河谷并非上策。」
说到这里,李匡威又把木杖往北一划:
「所以,我决定!」
「待王熔、乐从训援兵至後,令他们分一道兵,再与一部幽州军守妫州、定易诸道,遮我後路。」
「而我自率义成、魏博、银葫芦、经略、威武、清夷诸军,以及奚、契丹诸骑,出口外,出野狐岭,上坝上。」
高思继眼睛一亮:
「从草原绕过去?」
李匡威点头:
「正是。」
「野狐岭是坝上与宣化盆地之间的咽喉。出了岭,地势陡开,水草虽已不比初秋,但骑军仍可行。」
「我军上坝上後,不急着南下,而是先向西卷,直逼大同。」
「李克用若仍守桑乾河,他便要看着我军压到云州背後。」
「他若不救大同,军心必动;他若来救,便要舍他原先布好的河谷阵地,出来与我在高原边地周旋。」
「这才是我想要的战场。」
帐中不少武将听得连连点头。
他们其实也跟了几任节帅了,从最早的张公素、到後面的李茂勋、李可举父子,乃至李匡筹的父亲李全忠,论用兵厉害,就以李匡威最厉害。
而武人就信这个!
现在李匡威的排兵布阵,就深得兵家用兵精髓!
不沿河谷硬撞,而是借胡骑优势,走岭外草原,逼迫李克用离开他熟悉的阵势,将他调动出来。
就在这时,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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