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擦,反而故意把胡须一抖,溅得旁边几个少年满脸都是,又惹得席上笑声一片。
……
随後是契丹人。
耶律蒲古不亲自下场,他毕竟还要端着些首领亲族的架子,可他带来的几个年轻骑士也不是省油的灯。
他们先牵来几匹矮壮马,在席前绕场疾走。
场地其实不大,马也跑不开,可这些契丹少年偏要卖弄本事,半个身子挂在马侧,像是随时要掉下去,偏又能在最後一刻翻回鞍上。
其中一个少年甚至在马背上倒立了一瞬。
这本事若在战场上没什麽用,可在酒席上极讨好。
幽州军中几个武人都忍不住叫好。
接着,他们又竖起几个草靶,在马上回身射箭。
箭射得不算多准,可动作花哨。
有一箭偏得厉害,差点射到旁边火盆,惹得元行钦哈哈大笑:
「这箭若射沙陀人,只怕一箭射中自家膝盖!」
耶律蒲古脸色微僵,随即也笑着起身:
「我契丹少年贪大帅好酒,人都软了,请押都责罚。」
李匡威摆手:
「少年人能在马上这般翻腾,已经不差。」
「但记得,上战场时,到本帅这边效力,我赐他硬弓!」
耶律蒲古立刻叉手,口称押都仁义。
之後,李匡威又命赐酒、赐绢。
那几个契丹少年得了赏赐,便又绕场一圈,故意在李匡威席前齐齐勒马。
马蹄扬起尘土,却进退有序。
李匡威见状,终於点头:
「契丹人射术稀碎,马术还是有几分看头。」
耶律蒲古听见这句,脸上笑意更深,连忙道:
「若无押都恩赐开市,我契丹哪有今日?诸部能为押都牵马执鞭,已是福气。」
这话说得肉麻,可席上没人觉得不妥。
草原部落在强者面前,本就该如此。
……
辽东、辽西杂胡的节目则更杂乱些。
先是一个靺鞨小部的头人,让两个少年披鹿皮、戴木角,学山鹿奔走。
另一个老者披着熊皮,从旁边猛地扑出来,装作猎熊。
那熊皮太沉,他扑出去时脚下一滑,差点一头栽到火盆里,幸好旁边人急忙扶住。
这一跤摔得极难看。
可他爬起来後,竟立刻顺势跪倒,抱着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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