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了上去,一同入节堂。
此时节堂中,王师范正在召几名幕僚议事。
见刘鄩进来,他眉头微皱:
「刘公这是何意?」
刘鄩没有寒暄,径直上前,在堂中跪下,将木匣高举过顶:
「臣请少帅遵先帅遗命,遣使南下,向大明称臣。」
堂中瞬间安静,几个幕僚脸色都变了。
王师范盯着刘鄩,脸色一点点沉下去,最後还是压着怒吼,阴道:
「刘公,前日不是已经说过,此事再议?」
刘鄩昂首,大喊:
「不可再议。」
王师范眼神一厉:
「你是在教我做事?」
刘鄩道:
「臣是在遵先帅遗命。」
这句话的语气比前一句更重了,而且还带上了训斥!
这下子,年轻的王师范再也忍不住了,勃然大怒,指着刘鄩:
「刘鄩!」
「我父屍骨未寒,你便一再逼我向南方称臣。」
「外人不知,还以为淄青是你刘鄩的,不是我王氏的!」
堂中几名幕僚吓得立刻跪倒。
这话已近猜忌,若刘鄩就此退一步,往後气势肯定是没有的,但至少能相安无事;可若刘鄩现在顶回去,君臣便可能当场决裂。
刘鄩没有退。
他仍旧跪着,将木匣放在地上,然後缓缓叩首:
「淄青当然是王氏的。」
「正因为淄青是王氏的,所以臣才要死谏。」
王师范冷笑:
「死谏?」
刘鄩抬起头。
他的眼中已有泪意,却没有丝毫退让:
「臣刚从狱中出来不久,军中旧怨未消,府中也有人视臣为眼中钉。」
「臣若识趣,此时最该做的就是闭嘴。」
「少帅说什麽,臣便称是。」
「少帅不愿称臣,臣便说淄青兵强马壮,何必低头。」
「如此,臣可以保富贵,也可以得少帅欢心。」
「可先帅临终,把淄青托给臣。」
「臣若明知此路危险,却为保自己而闭口,那臣还有何面目去见先帅?」
说完,刘鄩忽然从袖中取出短匕。
堂中诸人惊叫出声。
几个牙兵立刻冲上前来。
王师范也本能後退半步,厉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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