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巴,兴奋起舞!
至於麻布、铜钱则是大量的海外人,包括日本那边,都有海量的需求,还能作为压舱物。
所以广州港里的铜钱,几乎是成箱成箱地往船上搬。
那些钱箱一上船,船身都要往下一沉,船工们便在旁边大喊,让人慢些,别把船给压偏了。
码头上还有专门负责记数的市舶司小吏,手里拿着竹筹,一箱过来,便往木盘里丢一根筹子,丢到後面,竹筹堆得满满当当。
而在这些大宗货物之外,广州港还有无数杂货。
有人往船上搬铁锅、铜镜、剪刀、锄头、斧头、鱼钩;有人搬漆器、纸张、香烛、彩绢、胭脂;还有人一担一担挑着粗盐、药材、酒麴和针线。
甚至连鸡鸭猪羊都在往船上赶。
大船要出海,一去就是数月,总不能只吃乾粮、咸鱼和腌菜。
那些猪羊被赶上船时,吓得四处乱拱,引得码头上一片叫骂。
有个夥计被一头猪拱翻,整个人摔进一堆麻袋里,旁边的力夫笑得直不起腰,那夥计爬起来,抡起竹竿就追猪,猪却顺着跳板往船上冲,吓得船头水手大喊:
「拦住!拦住!拦住那个畜生!」
一时间,满港都是笑声、骂声、吆喝声、牲畜叫声。
可以说,这段时间的广州港都是这样,才是清晨,便喧沸如鼎。
……
等太阳升高,江面上便更显壮观。
一艘艘大海船停在泊位上,船桅如林,帆布半卷,粗索横斜,远远望去,好像一片木头长成的森林。
有的船已经装好货,正在等市舶司最後验看。
有的船还在装水,船工们把一只只大水桶滚上甲板,再用绳索吊入舱中。
航海业并不简单是造船出海就行了,它是一个典型的全产业联动,最後展现在一个尖端产业的例子。
比如说这个装水的木桶吧,它看起来只是一个木桶,可真要做成能随大船出海数月的水桶,就没那麽简单。
首先木料要选得好。
太嫩的木头不行,出海後受潮、受热、受盐风一逼,很快就会开裂;太老的木头也不行,硬脆,箍不紧,稍一碰撞便容易崩口。
所以广州船场旁边专门有几处木料行,常年收购岭南、闽越、江南各地送来的木材,什麽木适合做船板,什麽木适合做桅杆,什麽木适合做桶板,什麽木只能劈了烧火,都分得清清楚楚。
其次是箍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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