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帛、铜钱,鸡鸭全都要拿。
坞主若识相,跪在堂前把帐册捧出来,也许还能保住一条命;若还敢摆谱,说自家上头是如何如何,那就是一刀的事。
所以高陵四周,这些日子里到处都是烽烟。
没办法,在关中如此残酷的形势下,哪一方都顾不得体面了,势必要将骨头都榨出油来!
真就是努力的活着。
邠宁军本就是老牌强兵,虽然损失严重,但就以数千老卒精锐为底子,就不是这些地方豪族的家奴、私兵能抵挡的,纵然他们当中也有很多是关西镇军出身。
这就是军队的组织暴力。
但也因此,朱玫的军队分散得厉害。
有人在高陵城外大营,有人往东去抢临河一带的坞壁,有人往北去搜泾水边的村社,还有几支杂胡骑队越走越远,甚至到了泾阳边界。
朱玫不是不知道这样散兵危险。
可他也没有办法。
两万多人聚在一起,每日吃用就是一个天文数字,不让他们自己去找吃的,难道真让自己打开中军粮仓去养?
更何况,当时的关中局面,他们关西三藩是要占优势的,李茂贞占咸阳,李昌符在泾阳,他自己在高陵,三家兵马对长安形成北面压迫,朱温就算从洛阳赶回,他们也是能打就打,不打就撤。
总之一句话,形势在我!
而後面呢,他们在关中也不是什麽情况都不晓得,什麽朱温麾下重将在中原大败的消息,他们也是晓得的。
如此,他们就更加放心了,如此焦头烂额,人心大乱的朱温,能有什麽精力顾得上他们?
朱玫甚至觉得,这正是继续讨价还价的好时机,若是朱温能给个好价钱,未尝不能打一打李茂贞他们。
乱世里,今日打你,明日投你,本就是常事,谁又真把那些盟誓放在心上?
可李茂贞的军使就是在这时候来的。
那军使是个凤翔押衙,带着十余骑,从咸阳方向一路疾驰到高陵,路上还折损了四人,可见穿越关中此时已经变得非常危险。
等这些人到了朱玫大营时,营中许多军头还不在,只有几名亲将和河西杂胡部曲的小酋聚在帐中喝酒。
朱玫坐在胡床上,身前摆着一盘炙羊肉,正拿刀割着吃。
他这几日心情原本还不错。
长安近在眼前,附近坞壁又有粮可抢,麾下军士吃得上肉,也有地方发泄怨气,哪怕最後拿不下长安,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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