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溪愣了一下,随即大笑:
「通岐王?」
「老夫若有这个胆子,何至於今日还在长安等你们来拿?」
这话听得几个武士脸色难看,可没人敢争,只把他押了出去。
到院子时,家中子侄有人想拦,被北苑武士一脚踹翻。
李溪擡手止住家人,低声道:
「不要送死。」
他说完,自己跟着武士往外走。
……
杜让能被拿时,还在问:
「陛下可知?」
带队的武士把那张黄绢往他面前一展。
杜让能看见空白黄绢,脸色顿时一变,随後便闭上了嘴。
崔胤试图从後门走,被守在巷中的厅子都按住,披发赤足拖回车上。
张濬破口大骂,说朱温不过国贼,迟早不得好死,话还没骂完,嘴上便挨了一刀鞘,牙齿混着血落在地上。
陆扆被带走时,怀中还揣着半卷未写完的奏疏。
裴枢与崔远两家相邻,几乎同时被围,两家女眷隔墙相哭,哭声传了半坊。
苏检自知难免,只换了一身素衣,坐在堂上等人来。
柳璨年少些,脸色惨白,临出门时还回头看了看自己的书架,像是不信自己今日会被当作逆党带走。
他被带走时,看到了街道上的李唐宾,忽然大喊:
「李留守,这是陛下的意思,还是太尉的意思?」
李唐宾没有回答。
柳璨看着他的脸,便懂了。
「原来如此。」
之後,便死了心一样,轻轻叹了口气:
「长安又到这一步了。」
李唐宾嘴角动了一下,想说什麽,最後却只挥了挥手。
厅子都武士上前,将人带走。
「长安又到这一步了。」
剩下的如赵崇、王赞、独孤损等人也陆续被缉。
有的人骂,有的人哭,有的人从头到尾一句话不说。
……
这一天,长安诸坊哭声不断。
有的人家被围时还想拿钱疏通,可钱袋才递出去,便连人一同被按倒。
有的公卿子弟血气上头,拔剑冲出来,才跑几步便被乱棍打翻。
有的女眷追到坊门,跪地哀求,说老人病重、孩子年幼,能不能让家主多穿一件衣裳,却被武士用槊杆打回去。
囚车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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