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落的外袍,双手扶膝,静静看着他。
帐内包括北苑三师的武士们都看着李唐宾,没人说话。
只有史肇还趴在地上小声抽气,像一条被打断脊梁的狗。
此时,朱温终於开口:
「李留守。」
李唐宾连忙跪下:
「末将在。」
朱温笑了一下,意味深长:
「听说你最近常入宫?」
李唐宾脑中轰的一声。
他想解释,可一开口,声音便发乾:
「太尉明监,末将只是奉命守长安,陛下有时遣人问城防,末将不敢不答,绝无二心。」
「绝无二心?」
「绝无二心。」
李唐宾擡头,又立刻低下:
「末将今日富贵,皆太尉所赐。若无太尉,末将不过一介军汉,岂敢有负太尉?」
朱温听完,没有接话。
他只是伸手拿起案上的一枚兵符,轻轻敲了敲案面。
那声音不大,可每敲击一下,李唐宾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越抖心就越乱,最後说话也变得语无伦次:
「末将也曾劝陛下,不可轻信宫中小人,不可为李茂贞、朱玫等人所惑。只是陛下有主意,身边又有王仲先等阉竖进言,末将不敢过於逼迫……」
这句话一出来,帐中许多人都擡头看了他一眼。
李唐宾自己也意识到说错了。
他说皇帝有主意,说宦官进言,说自己不敢逼迫,其实便等於承认宫中确有过别的念头,这是直接将皇帝给卖了!
朱温哈哈一笑,指着指李唐宾:
「你倒也算老实。」
李唐宾背後已经湿透,连忙叩首:
「末将句句实言。」
朱温看着他,过了很久,才慢慢道:
「我知道,你与皇帝走得近,不是你一个人的心思。」
「长安城里这些人,都觉得我败了。」
「中原一败,汴州一失,朱珍丢尽了我的人,李茂贞又打到咸阳,於是他们便觉得,我朱三这船要沉了。」
「人嘛,趋利避害,没什麽稀奇。」
他说到这里,语气甚至有些温和:
「你是长安留守,皇帝找你,你不敢不去。我能明白。」
李唐宾听到这里,几乎要瘫下来。
他连忙叩头:
「太尉宽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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