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先回後宅。
他先往节度使府前堂,召集留守郓州的官吏、军主与这一路跟来的各地豪族。
堂中坐了不少人,都是天平各地的势力豪族,许多人的衣裳上还带着泥点,显然是马不停蹄赶来的。
朱瑄入堂後,没有多说废话,只命人将一张河图挂起来,其中胙城决口处用朱笔圈得极大。
朱瑄指着那处地方,道:
「诸位都晓得,这一场水从何而来。」
「若胙城口子不堵,眼下虽说水势缓了,可一旦後面再下几场大雨,濮、曹、郓三州还要遭一回。」
「到那时,诸位手里的粮食还能剩下多少?」
「更不用说,我们天平军当年就是因为水灾,出了个王仙芝,黄巢!」
「这事情还没几年呢!」
「所以我们要是不管,恐怕以後囤的粮食还是要给别人吃的!」
堂中无人作声。
大家心里其实都清楚,这等水灾,不从源头堵住是不行的。
而且他们还清楚,一旦堵住缺口,将积水排空,那留下的全部都是肥沃的土地。
此前土地上的主人又几乎是死的死,逃的逃,留下的这些土地,不晓得是多大的利益!
所以,这些各地的豪族都有动力去堵这个缺口。
於是,有个从受灾最严重的濮州赶来的豪族,当场喊道:
「使君,堵缺口是为了千秋万代的大事,谁要是不干,那是要断子绝孙的!」
「你就下命令吧!我们都听你的。」
这一声出来,堂中众人立刻跟着起身,纷纷喊道:
「使君下令便是!」
「我濮州愿出丁!」
「我曹州愿出丁!」
「郓州各庄也愿出丁!」
「俺等家中都有壮丁,堵河这等大事,岂能不出夫?」
一时之间,堂内全是请命之声。
朱瑄坐在上面,没有立刻说话,只静静看着这些人。
他忽然发现,这场水灾对自己而言,未必全是坏事。
此前天平军的权力本就散。
郓州本地的牙将有牙将的势力,濮州、曹州的豪族有豪族的庄田,军中各营又各有自己的老关系。
自己虽是节度使,可许多事若真要落到地方上,总得与这些人一个个商量,一个个许诺。
尤其这次徐州大败、丰邑乱杀後,军中不少人对自己本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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