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朱温只是对氏叔琮起了这麽一点疑心,便不会再把他当成自己人。
只是他也没有动氏叔琮。
因为氏叔琮若真是吴藩细作,留着反而有用。
汴口工程就是如此。
若氏叔琮没有问题,汴口顺利掘开,中原大势立刻改换,保义军纵然不死,也要被这场大水拖住数年。
若氏叔琮真有问题,那麽汴口必然出事。
到时候,朱友慈就在胙城动手。
水势虽不如汴口那般狠,却也足以让黄河漫灌郑、汴、滑、曹一片,使赵怀安不敢继续北上,也能把中原中部搅成一片烂泥。
这就是朱温的两手准备,而为他执行胙城方向计划的,就是朱友慈。
朱友慈今年刚二十出头。
他是朱温真正收养在身边的遗孤,父亲早年替朱温战死,母亲也死在乱军之中,後来被朱温带在身边,养在义子之列。
和那些半路投附、改姓攀附的义子不同,朱友慈是真的从少年时便在朱温身边长大,吃穿、弓马、兵书,都是朱温命人教的。
他对朱温有敬,有畏,也有近乎父子的恩。
所以当朱温把那封密令交给他时,朱友慈没有问太多。
朱温只对他说:
「友慈,你是我养大的孩子,这件事我只有交给你,才放心!」
朱友慈什麽都没说,跪下便接了军令。
他离开洛阳时,带了五百护军和几名河工匠人,沿黄河北岸向东,悄然抵达胙城西南的堤段。
这里早已有人提前徵集丁夫,人数不多,千余而已,是滑州刺史那边徵集的,同样打着桃汛将近,要修补险工。
只是,朱友慈没有像贺怀庆那样大张旗鼓,也没有四处封路,只默默做事。
丁夫被他分作数队,白日里搬土、打桩、铺草袋,夜里则由朱友慈最可靠的一批人进入堤背,悄悄挖沟。
但他挖出的口子却又不宽,有随行都料匠见了,忍不住提醒:
「护军,这样挖,桃汛时未必能决开大口。」
朱友慈淡淡道:
「能出水便可。」
「可朱公的意思,恐怕是要成灾。」
朱友慈看了他一眼,什麽都没说。
於是,都料匠不敢再说。
再然後,这名心脏的都料匠就被溺死在了河边,没人晓得原因。
……
其实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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