宾没有立刻杀他们,而是让孔彦成、孟怀义各带本队,把其中家在汴州、郑州、中牟的武士分出来,再把贺那些滑州兵单独押到一处。
剩下的,有愿意留下的,便编入护堤军,暂归孔彦成节制;不愿意加入,朱汉宾也不强留,只让他们解甲、领三日口粮,分批离营。
这命令传下去时,几个朱氏老部曲都不太乐意。
那个胡须花白的老武士直接道:
「二郎,这些人放回去,必然要给朱温报信。」
朱汉宾把脸上的血擦了擦,道:
「就是让他们去报信。」
众人一怔。
朱汉宾看着那些被押在粮仓边的滑州武士,声音不高:
「放他们走,就是让他们把朱温要掘黄河的消息带出去。」
「这些残兵败卒狼狈奔回,你说这里的消息还能瞒得住?」
「到时候,郑汴之间就全都晓得,朱温要掘汴口,水淹咱们的军庄!」
「而且,这也是我大兄的意思。」
「我这人见识智谋皆不足,唯勇力可称道,所以聪明人说的话,就要听。」
朱汉宾又道:
「这一次我们能成,人心向背固然起了很大的作用,但我那大兄在其中所展现的胆略和智慧,我不如矣。」
说着,他看身边的这些个部曲,问道:
「其实我和大夥一样,现在还是有点懵懵的,甚至都不晓得中军帐内怎麽就有了咱们的人。」
「後来在鼓车那边,我和兄长问了,才晓得今日实际上有多凶险。」
「原来就在今晨,大兄那边有部下在串联河工的时候被抓住,後面又被认出是我大兄的亲随,然後贺怀庆的牙将高承功便奉命带着一队人去拿我那大兄。」
「我那大兄说的云淡风轻,说就是聊了几句,就来中军帐了,可只要想想那情况,就可见多危险。」
「是我啊,当时可能忍不住就将那些牙兵给杀了,怎麽可能还来大帐送死呢!」
身边一个部曲忍不住点头:
「是啊,既然事败了,来的又只是二十个牙兵,杀了就杀了!到时候直接杀向中军,和贺怀庆干了!」
其他些个部曲也是差不多这个意思,在他们看来,氏叔琮入营地,属实是不合理。
但朱汉宾摇了摇头:
「所以啊,你们和我一样,都干不成这样的大事。」
说着,朱汉宾感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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