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尉没有让你想。」
朱汉宾的脸色一下子涨红,然後又彻底白了。
军使又道:
「朱护军明日便会抵达,都料匠和三千丁夫也会陆续赶来。桃汛不等人,请朱都头早作准备。」
说完,军使抱拳离去。
朱汉宾没有起身相送。
……
帐内安静下来以後,他仍然坐在原处,双眼盯着案上的两封文书。
几个队头在外面候了许久,最後由一名老资格队头进来询问:
「都头,太尉究竟让咱们做什麽?」
朱汉宾慌忙把短劄压在公开军令下面。
「修堤。」
「只是修堤?」
「桃汛将至,自然要修堤。」
「就这样?不是要调咱们回汴州?」
原来这些人是担心被调到汴州去呀!
於是,朱汉宾猛然发怒:
「军令写得明白,你问这麽多做什麽?」
那队头吓了一跳,连忙低头。
「属下只是问问,毕竟什麽事都能有个准备。」
朱汉宾看见对方鬓角已经花白,心里顿时生出一阵愧疚,此人是父亲的旧部,家也住汴州。
他若真把汴口挖开,对方的妻儿未必能够活下来。
这一刻,朱汉宾特别无力,只能挥挥手,对众人道:
「都出去吧。」
老队头抱拳,便与几个同僚一并退下。
朱汉宾想叫住他,把真相全部说出来,可嘴唇动了几下,终究没有出声。
等到帐帘重新落下,朱汉宾才发现自己的手一直在抖。
朱汉宾把短劄收进怀里,又拿着公开军令走出军帐,照常安排各队准备接纳朱友慈所部和三千丁夫。
这一天,朱汉宾努力让自己像平日一样说话,可几次下令时都会突然停顿,然後一站就站懵在那边,引得麾下几个队头面面相觑。
到了傍晚,朱汉宾重新登上金堤。
夕阳落在黄河上,浑黄河水仿佛被染成暗红色,拍击堤岸的声响一阵接着一阵。
他站在堤上看了很久。
那天夜里,朱汉宾没有合眼。
牙兵两次进来添灯,都看见他保持着同样的姿势坐在案前,心中种种念头都在打转。
或许太尉并不是真要决开汴口,只是拿来吓阻王进?
或许太尉另有办法控制水势,只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爱普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