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豪族对现状越发不满。
他们渴望有一个能如唐帝国一样的新王朝诞生,重新开启运河,如此大家的日子又能好起来了。
所以为何宋州、汴州对吴藩的到来如此欢迎,高呼「王师」?其中隐蔽的经济因素,可能是最重要的。
而对於这些情况和变化,年轻的武人,朱汉宾,一无所知,甚至,他对自己的命运同样如此。
……
这日午後,黄河水势又比前几日高了几分。
浑黄河水拍击着堤岸,河面上不断漂过枯枝、草根和泡发得肿胀的屍体。
这些屍体很多都是从上游的河中一带漂下来的,这年春日,从失败中恢复过来的李克用带着大军南下攻打河中和昭义,如今杀得也是天昏地暗,每日从上游漂下来的屍体络绎不绝。
朱汉宾和氏叔琮这些武人布置於此,除了看护河道之外,防备黄河北岸的局面也是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此时,因为此前的大雨,黄河的水位线明显高了不少,一些沿岸河夫正在几处险段铺设草束,又把填满泥土的布袋抛到堤脚,以防桃汛到来以後冲坏堤岸。
朱汉宾骑马走在堤上。
他还不到二十岁,身量却已经长成,甲衣之外披着一件灰色罩袍,腰间悬刀,脸上也有常年领兵後留下的风霜,只是嘴唇上方尚未生出浓须,偶尔遇见年长军吏,仍会被人暗中称作朱家小郎。
一名老河夫跟在马旁,不断向他指点各处险段。
「今年桃汛恐怕要早,而且会比往年更严重。」
「前些日的那场春雨,老朽有二十年没遇到过了,照这个势头,再过十来日,等桃汛一来,水面至少还能涨两三尺。」
朱汉宾不甚太懂,但黄河不能乱还是懂的,所以便问:
「石堰能不能撑住?」
老河夫道:
「一般来说,大河历来分桃、伏、秋、凌四汛。其中桃汛在三月,水量不大,基本不造成大泛滥,咱们老百姓也指着桃汛用来春灌。」
「然後七八月盛夏的时候,就开始伏汛了,这也是非常危险的时候,因为大雨来得猛,最是凶狠,要是不防备,就可能出现泛滥、决口。」
「其後就是九十月的秋汛,这是大河最危险的时期,因为这段时间大雨是最长的,如果要是再和此前的伏汛连在一起,那就要出大灾!」
「最後就是凌汛了,这一般处在一月左右的冬春,主要是因为大河冰封后融化,水位上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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