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朱温下令:
「那就令朱汉宾去操办。」
又转头看向敬翔,盯着他道:
「你从洛阳这边抽调一批懂河势的都料匠,再签发一千军士、三千丁夫赶往汴口。」
「等桃汛一到,就掘开汴口。」
此刻,敬翔只能应喏,说到底,他对於朱温本身还是愚忠的,也真不是操心天下百姓的清流。
那边,正在起草命令的司马邺又问了句:
「主公,军令中可要明写决河?」
出人意料的,刚刚还说一切罪都由他自己扛的朱温。这会却是摇头道:
「不写。」
「只写整修河防。」
司马邺擡起头,看了朱温一眼。
显然那个执行的朱汉宾,决河後无论是否阻挡保义军,其结局都是注定的。
无论太尉如何说,他最後就是不想将这件事摆在明面上。
所以,司马邺忍不住又看了眼提名朱汉宾的李振,据说那朱汉宾就得罪过此人,没想到啊!
但朱汉宾又和自己没什麽交情,他干嘛多嘴,於是便将朱汉宾的名字填了上去。
而当朱汉宾的姓名上录,他就是死人了。
但朱温还是不放心,又补充了句:
「再给朱汉宾一封亲笔短劄。」
「只写八个字。」
「汴人怀贰,不可资敌。」
司马邺提笔写下。
朱温看了一遍,又在末尾亲手添了一个字。
「决。」
这是朱温唯一写下的字。
但这又是朱温的狡诈,因为这一字,既可以解释为决断,也可以解释为决河。
当然,最後这份书信肯定是会被销毁的,朱温此做派,只是长久以来的狡诈个性使然。
……
当一切都安排妥当以後,四人相继退出幕府。
敬翔走在最後。
他行至门前,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朱温,说道:
「臣万死,还有一言!」
「说。」
「覆水难收,何况大河!」
「今日主公如此想,当然有千般万般理由,只是臣想说,这大河一决,就再也收不回去了。」
朱温看着他。
「人也一样。」
「人心一散,同样收不回来。」
朱温没有说话,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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