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厢军面面相觑,这些人虽然大部分是濠州的州军出身,但割脑袋这事也是没干过几次,毕竟南方多少年没打过仗了。
所以,面对着一具具屍体,拿刀去割脑袋,心里还是有些发怵。
一个年轻厢军脸色发白,小声问道:
「队头,这……这怎麽割?」
张满听得直瞪眼:
「你问我,我问谁?」
他以前在濠州牙军,也上过战场,但割首这种事情自然轮不到他干。
可看着周围那些厢军,张满知道自己不能露怯。
「就拿刀割!」
「怎麽杀鸡就怎麽割!」
说完,张满拔出横刀,蹲到一具宣武军骑士屍体旁边,用力割了几下。
人脖子自然比鸡脖子难割多了。
尤其是颈骨,横刀砍在上面,发出沉闷的响声。
张满忙活了半天,手上全是血,才终於把一颗脑袋提了起来。
那年轻厢军看得脸都白了,连张满自己也有些反胃。
但张满还是强忍着,把脑袋扔到一旁:
「看清楚没有?」
「割!」
「一个个平时乾饭比谁都快,怎麽到了立功的时候,手就软了?」
「刚才人家衙军在前面杀贼,咱们连人影都没赶上。」
「现在让你们割几个脑袋也磨磨唧唧。」
「还想不想吃肉盖饭了?」
听到肉盖饭三个字,那些厢军总算鼓起勇气。
有人解下横刀,有人取出随身携带的小刀,还有人乾脆拿起地上遗落的宣武军兵刃,开始忙活起来。
刚开始,这些人还不熟练。
有人一刀砍歪了。
有人被屍体喷出的血溅到脸上,直接蹲在旁边吐了起来。
还有人割到一半,发现屍体居然还在喘气,吓得一屁股坐在泥地里。
但做着做着,也就习惯了。
人在乱世中,总要习惯很多东西。
……
春雨越下越密。
雨水冲刷着武士们的衣甲,也冲刷着地面上的鲜血。
一颗颗首级被割下来,装进麻袋,缴获的战马被牵到一起。
宣武军遗落的旗帜,也被一面面收拢起来。
姚行仲派人粗略清点了一遍。
这支从吴起台出来的宣武军骑兵,前後合计三百八十余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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