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她,此时心中竟难得有几分吃味。
陛下对子玠的信重,不说比标儿,就是比之自己,似乎都犹有过之了!
心中翻涌一阵后,周皇后面上重又浮起温婉的笑意,柔声道:
“不管怎么说,陛下现在总算是不必再为江南的事忧虑了,如今白莲大败,想来中都收复也不过是旦夕之间。”
景盛帝靠回引枕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面色比方才松弛了许多,思忖着道:
“白莲教确实已经不需要忧心了,彼等既如此速败、惨败,川陕、西南各处的贼寇必然闻风丧胆,也不敢再轻举妄动。”
顿了一顿,景盛帝眉头却又拢了起来,道:
“只是后续江南抚民、安民以及整肃之事,不知子玠是如何安排的,这白莲教十数万附逆流民,也不好处置啊!”
端起案上那碗已经温了的粥,喝了一口,放下碗,景盛帝语气里多了几分冷意:
“还有这金陵城守备官员,竟连十日都守不住,差点丢了城池,可见也是一群酒囊饭袋。”
“要是朕在当场,非得全下狱问罪不可!”
周皇后正想继续宽慰几句,忽见殿门处人影一晃,一个内监又拿着一张纸笺从殿外快步进来,跪下行礼道:
“陛下,景国公又来了一封飞鸽传书,奴婢不敢耽搁,赶忙送了过来。”
此言一出,殿内众人面面相觑。
又来一封?
景盛帝也诧异了一下,这回倒没有方才那般急切,只道:“快拿来朕看。”
夏守忠赶忙上前接了,转过身呈上去,轻笑道:“陛下!”
周皇后温婉如水的声音在一旁响起,问道:
“陛下,子玠怎么又来了一封?”
“必然是江南诸事繁杂,刚才一封纸笺没写完,所以连发了两封,只没有同时到罢了。”
景盛帝想了想,一边从夏守忠手中接过纸笺,一边面色颇为欢喜地轻声解释着:
“只是朕让他大小事务皆可裁夺,不必请奏,没想到他还是这般习惯着事事奏禀,真不知怎么说他好……”
周皇后看着景盛帝脸上那点不加掩饰的笑纹,将到嘴边的“言不由衷”四个字咽了下去。
景盛帝打开奏疏,凝声阅览,随着目光在纸笺上移动,他面上的笑纹渐渐消失了。
先是唇角慢慢抿紧,接着眉心拧出了一个浅浅的川字,最后整张脸都沉了下来,目光晦暗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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