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谈国政、修身慎独、忧国忧民,何尝不是贤臣!
景盛帝面色一肃,若有意味的道:
“除了子玠,没有真正的贤臣,贤与不贤,有时候也由不得他们!”
朱允标面色复杂,默然半晌,最终还是叩首道:“儿臣……谨遵父皇教诲。”
可话未说完,他终究没能忍住,膝行两步,再次伏在景盛帝脚边,哀求道:
“父皇!孔祭酒他……到底教了儿臣七年,真的不能饶他一次吗?”
“儿臣舍不得看他死,哪怕流放三千里,哪怕发往琼州充军,儿臣都无怨言,父皇能否看在儿臣的情面上,儿臣求您了……”
他说到这里,眼泪又下来了,额头死死抵在青砖上,肩头一下一下地耸动。
景盛帝静静看着他,没有呵斥,也没有去扶,他负在身后的手慢慢收紧,又慢慢松开。
晨风从广场西侧吹来,把他垂在额前的几缕略有些花白的鬓发吹得微微扬起。
他忽然转身,走到广场边缘那一排新移栽的荆棘丛前,弯下腰,从中间折下一根最粗最长的荆条。
那荆条约有三尺长,上面生满了细密尖利的刺,根根如针,在晨光里泛着森冷的光。
景盛帝拿着荆条走回朱允标面前,递过去,语气平静得几乎没有起伏,沉声道:
“抓紧它。”
朱允标怔怔地抬起头,满脸是泪,他看着那根横在面前的荆棘,又看了看父亲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颤着伸出手去。
指尖刚触到荆条,便被几根尖刺猛地扎了一下,他“嘶”地抽回手,指腹上已渗出几点殷红的血珠。
“父皇,这……这上面都是刺。”他低声喃喃,不明白景盛帝这是什么意思!
景盛帝目光沉肃的静静看着他,问道:“不敢抓?”
朱允标嘴唇动了动,怯懦的没有说出话来。
“看爹给你抓。”
话音未落,景盛帝已伸出左手,一把攥住那根荆条。
那些寸许长的尖刺,几乎瞬间全数没入他的掌心。
他没有停,右掌紧跟着也握了上去,十指收紧,然后一寸一寸地、从荆条根部向梢头猛力一撸!
尖刺崩折,木皮卷起,带出的是掌心里纵横交错的皮肉,鲜血顺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滑下来,在初升的日头下红得刺目。
荆条上的刺,被他这一撸,十成去了八九,只剩几根稍软的还歪斜地残在上头。
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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