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自己在位时能肃清吏治,替标儿将这些贪官污吏、不法勋绅都给除了也就是了!
二来就是,标儿这般宽仁,以后必然也能对子玠以仁义,不至于君臣生隙。
只是好处归好处,自己也该开始着手培养着标儿为君之道,以及要让他和子玠多接触着,增进感情了!
景盛帝一边想着,一边冷峻的面容上现出柔和之色,语气平静道:
“让标儿进来吧!”
不一会儿,
朱允标快步进来,他显然来得匆忙,衣袍下摆沾着几片碎桂,额上沁着一层细汗,一撩袍角,先给景盛帝请了安。
随即双膝一屈,直挺挺跪在景盛帝身前,额头点地,声音里带着一夜未眠的暗哑与压抑,俊朗面容上见着悲切之色,哀声道:
“父皇,儿臣有一事,斗胆恳求!”
语气中除了哀戚,还带着几分惧意,显然也是有些怕着如今的景盛帝。
仔细算起来,其实这也不是他此段时间第一次为朝臣求情,像之前的朋党案、袭杀案等事,他也曾谏言着让景盛帝不要杀伐过甚;
有些罪孽小的,或是言官,都该从轻处置,方为圣君之道!
只不过,景盛帝都没有同意罢了!
如今因京畿整军一事,军民死伤过万,更是要一次砍数百官员的脑袋,
其中不仅包括着与国同休的武勋、将校、文臣,还有自己的老师国子监祭酒孔令方!
这等杀戮朝臣的行为,实在让他有些不理解,君臣不该是一体的吗?
且他身边的那些官员、老师们,也常私下里和他说,作为皇子,应该多劝谏着天子,方为孝道、忠道!
于是,他今日又壮着胆子来了!
闻听朱允标所言,景盛帝面色顿了顿,已经知道他要说什么了,眼皮微抬,凝声道:
“又是要给谁求着情?”
“孔祭酒……孔令方,是儿臣的老师。”朱允标抬起头来,眼眶微红,面色温厚,急声道:
“南安郡王起兵之后,他确实与其有过书信往来,可那几封信,儿臣都看过了。”
“不过是旧识之间的寒暄,若说言语间对军改有所非议,也不过是牢骚之语,并无半句通敌之辞。”
“儿臣不敢替他全盘开脱,但若因此便要问斩,是否……是否太过了?”
他越说越急,声音却越低,最后几乎是从喉咙里逼出来的,低沉哀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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