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道大了一倍不止。
陈十六右侧一步远的位置,一名步卒的塔盾被一支箭射穿盾面钉入了他的左肩,那人闷哼一声,盾面一歪,紧接着第二支箭从缺口穿入,正中他的喉咙。
人直挺的朝后仰倒,砸在身后同袍的盾面上,血从颈部喷出来洒了一片。
他身后那名步卒用肩膀将尸体朝旁边一顶,尸体滑落桥侧坠入壑中,那名步卒踏前一步补上了空位,盾面举起来的时候手却在抖,但脚步没停。
最后十步,拒马就在眼前。
陈十六将塔盾朝前猛的一撞,盾面正面砸在了第一排拒马的木桩上,整个人的重量加上冲刺的惯性将那根碗口粗的木桩撞的朝后移了半尺,他的刀从盾面上方横劈出去,一刀砍断了拒马的横木。
身后的步卒涌上来了,桥头一丈宽的地面上瞬间挤满了人,塔盾撞在拒马上的声音接连响起,有人在拼命用肩膀顶,有人在用刀砍木桩,有人被拒马后面伸出来的长矛捅穿了盾面。
拒马后面的羯角骑刀盾手冲了出来,弯刀与安北刀碰撞的声音在极近的距离上炸响,双方贴着身子互砍,没有空间闪避,没有阵型可言,谁的刀快谁活,谁慢一步谁死。
一刀劈开了面前一名羯角骑兵的木盾,陈十六第二刀切入对方的颈肩交汇处,血喷出来糊了他一脸,用袖口一抹,踩着那人的尸体朝前又迈了一步。
桥头的拒马在被一寸一寸的拆碎。
第一排拒马清掉的时候,陈十六回了一次头,桥面上已经看不到完整的地面了,全是尸体,安北军的尸体,倒在桥上的,卡在桥沿的。
他来不及数,也不敢数。
第二排拒马前面已经有新的步卒冲了上来,前排死了,后排补位,后排死了,再后排踏着尸体往上填,这条两丈宽的石桥上没有退路,退一步就是五丈深壑。
对面的箭还在射,陈十六的右臂挨了一箭,箭头从臂甲的缝隙里钻了进去,他感觉到一阵灼痛,低头看了一眼,抬手将箭杆折断,继续砍。
随着第三排的拒马碎了,桥头北端的地面终于空了出来。
陈十六踩着一地碎木和尸体站在桥头北面的石质地面上,左臂已经抬不起来了,塔盾不知何时掉了,他两只手各握着一把安北刀,大口大口的喘气。
身边还有人活着。
方锐在他左侧两步远的地方,右脸颊上被划了一道从耳根到嘴角的口子,血流的满脖子都是,人还站着,刀尖朝前。
周厚安在更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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