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将腰间安北刀猛然拔出。
“嚓!”
金属出鞘的声音在沟壑间回荡。
下一瞬,千余名步卒同时抽刀,千余口安北刀举过头顶。
“愿随都指挥使赴死!”
陈十六没有多说一个字。
他转过身,左手将塔盾举到胸前,右手提刀,踏上了石桥的第一步。
脚底踩到桥面岩石的那一刻,他感觉到凉气从靴底透上来。
身后的脚步声跟了上来,一千多人鱼贯踏上石桥,四人一排,盾在前刀在后,挤入两丈宽的桥面。
三十步后,对岸的声音变了,有人在喊,声调急促,紧接着是弓弦松动的一连串闷响。
第一拨箭矢从浓雾中穿出来的时候,陈十六的盾面上同时钉了两支,力道极大,震的他左臂发麻。
他身后第二排的一名步卒闷哼了一声,箭从盾牌上沿越过去,扎入了他的颈侧,那人的脚步顿了一下,身子朝左一歪,踩空了桥沿。
人从桥侧坠下去,落入五丈深的壑底,传上来的只是一声沉闷的撞击。
陈“举盾!不许停!”
陈十六没有回头。
第二拨箭来的更密,覆盖了桥面前三十步的区域,箭簇钉在盾面上的声音此起彼伏,有三支从盾缝中穿过去射中了后排的人,有人倒下了,有人被后面的同袍架着继续走。
但桥面只有两丈宽,倒下的人往哪儿放。
没地方放。
被踩过去,或者被挤落桥下。
走到第五十步,南岸的伏龙机弩开始反击了,六百余张弩同时发射的声音在壑谷中轰然炸响,弩箭越过石桥上方的空域,朝对岸弓手的位置倾泻而去。
对岸的射击频率骤降,有人在叫喊,有人在惨叫。
但箭雨并没有完全停下来。
第七十步,陈十六身前的盾面上已经钉了七支箭,有一支从盾面正中贯穿了一半,箭头露出半寸,几乎戳到了他的胸甲。
他的左臂已经麻了。
第八十步,对岸的轮廓在雾中渐渐清晰了,拒马的木桩,横着的粗木,还有木头后面晃动的人影,弯刀,皮甲,以及对准桥面的弓。
“就快到了!”
陈十六嘶声喊了一句,身后的步卒像是被这几个字抽了一鞭子,脚步骤然加快。
最后二十步,对岸的箭越来越密,因为距离近了,弓手几乎是平射,箭矢的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爱普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