羯柔跋的眉头动了一下。
“我军的哨位全被烟遮住了,弓手看不清目标,只能朝着声音射。”苏知恩停了一下,“南朝骑兵就是趁着这股烟冲进来的,马蹄声震得地皮都在抖,前后不到半盏茶的工夫,就杀到了鹤颈北口外面。”
帐内的几个千户互相看了一眼,脸色变了变,羯柔跋将身子往前探了一寸。
“杀到北口了?伏兵呢?两侧岩台上六百弓手是吃干饭的?”
苏知恩的嘴唇抿了一下,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说,最后还是开了口。
“千户……千户急了,他让六百弓手全部从岩台上下到谷底,从后面堵住了南朝人退路。”
羯柔跋猛地一拍矮桌,碗里的奶酒泼出来一半。
“蠢货!”他站起身来,帐顶被他的声音震得微晃了一下。“高处的弓手调下来跟骑兵肉搏?郁仑图他脑子里装的是马粪吗!”
几个千户缩了缩脖子,没人敢接话,羯柔跋在帐中走了两步又转回来,目光落在苏知恩脸上。
“你说敌人势大,有多少人?”
“看不清!”苏知恩的回答很快,带着一股急劲儿,“浓烟太大了,属下只能听见马蹄声,一波接一波的,没断过。”他停了一下,“属下跟着千户打了五年仗,听那马蹄声……至少有数千。”
羯柔跋的眉头拧得更紧了,在帐中又走了两步,身旁一名千户小心翼翼地开口。
“万户,会不会是南朝人的疑兵?就几百人在那动静,把声势做大了唬人的?”
羯柔跋摸了摸下巴,陷入沉思,苏知恩眯了眯眼,随即张了张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羯柔跋见状皱了皱眉头。
“你有什么话,大可说来!”
苏知恩愣了愣,随即声音低了几分。
“千户说.....说若万户再不增援,鹤颈一失,南朝主力沿河谷长驱直入,可直扑白登山后路,届时国师大计,将毁于一旦。”
羯柔跋脸色一僵,帐内那几个千户也不吱声了,一个个低着头看地面,谁都不敢在这个时候接话。
过了好几息,羯柔跋开口了,声音压得很低。
“你确定……是主力?”
苏知恩没有立刻回答,他跪在地上,将头微低下去了一些,又犹豫了一下。
羯柔跋朝他走了一步,一把抓住苏知恩的甲胄。
“我问你话!”
苏知恩将头抬起来,目光直直地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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