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库茨克城内,总督大厅。
帐中那张新绘的勒拿河流域舆图摊在案上,炭笔标注的箭头和圈点密密麻麻。
诸将围案而立。
朱慈烺站在舆图正前方,手里捏着一根炭笔。
“北疆这一仗,打了数个月。”
他炭笔点在瑷珲的位置上,又往北划了一道线,停在雅库茨克:“从瑷珲到这里,咱们用万余条人命换了四百多里地。”
帐中没人接话。
朱慈烺抬起头,扫视诸将。
“孤已八百里加急奏报父皇。今日要议的,是这四百多里地怎么守。”
炭笔在雅库茨克的位置上画了个圈。
“设北庭府于此,辖勒拿河以东新拓之地。”
“雅库茨克城改名北庭城,为北庭府治所。”
黄得功上前一步。
“殿下,末将愿留守北庭。”
朱慈烺看着他。
“你想好了?这里比瑷珲还往北四百余里,冬天撒泡尿都能冻成冰棍。”
“想好了。”
黄得功咧嘴一笑:“他们各自都有防区,独立旅乃大明王师,不能全部久待,末将可以镇守这段空缺。”
“再说了,罗刹鬼吃了这么大亏,保不齐哪天又摸回来。”
“末将在这儿守着,他们来多少,末将就埋多少。”
朱慈烺点了点头,从案上拿起一份已经草拟好的委任文书。
“黄得功听令。暂授北庭总兵,率独立旅第一营留守北庭府。”
“北庭府一切军务防务,由你全权节制。”
“遇有边衅,可先行后奏。”
黄得功单膝跪地,双手接过文书:“末将领命。”
朱慈烺又看向赵黑塔。
“赵将军,你率炮营留守北庭。”
赵黑塔抱拳道:“末将领旨。”
“刘将军。”
朱慈烺转向刘文秀。
刘文秀裹着伤臂走上前。
“你率川军残部留驻北庭,协理北庭军务。你是老将,北庭初创,诸事繁杂,你在旁辅佐黄将军,孤放心。”
刘文秀抱拳而道:“末将领旨。”
朱慈烺扶起他,低声说了句:“伤还没好利索,北庭的冬天比瑷珲还冷,多保重。”
刘文秀喉结滚了一下,没说出话来,只是重重点了点头。
朱慈烺重新拿起炭笔,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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