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的一个亿。
余弦沉默了,一股寒意从他背後爬了上来,他僵硬地转过头,看着波尔:
「可是波尔老师......刚才您说的喝下去那杯苦药,不是失去一百万的这种情况吧......」
他盯着波尔的侧脸:
「要按下那个按钮,岂不是要先认同......那个喝药的人,是可以被押上去的吗?第二个按钮里,押上去的一百万是我自己的,我确实有资格觉得它无所谓......」
余弦的声音不自觉地有些颤抖:
「可刚才那杯药,是倒进别人杯子里的吧?而且......怎麽会有人,觉得活生生的人命,是可以被付出去的代价呢?」
波尔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前面的道路,沉默地握着方向盘。
这一次沉默格外漫长,直到车子拐上另一条宽阔些的主路,他都没有回答那个问题。
余弦忽然觉得,自己刚才那个问题,或许已经得到答案了。
认识波尔以来,对方虽然经常说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也总喜欢拿一些古怪的理论绕着弯解释问题,可余弦很少真正从他身上感受到什麽危险。
直到刚才,他忽然在身旁的这个男人身上,感受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波尔加快了车速,路两旁的景象一点点变了,深绿色的针叶林在水雾里连成大片模糊的阴影。
余弦看了眼手机,依旧没连上联邦的信号,终端的导航倒是还能正常工作。
地图上,一条蓝色路线沿着公路向北方向延伸,目的地已经到了屏幕之外。
两人沉默了很久,最後还是余弦主动换了个话题:
「我们到底去哪儿?」
「格鲁森伯格。」波尔说了一个有些拗口的地名:
「德国西边的一座老工业城市,再旁边就是比利时了。」
「德国?」余弦有些意外,他一直以为他们还在联邦周边的几个实验区附近。
「我们从联邦出来了?」余弦问道。
「早就出来了,」波尔看了他一眼,笑道:
「诺贝尔科学联邦又不是把整个欧洲吞并了,它只是以ER为核心划出来的一片地区。」
「那边被淹了吗?」余弦问。
「淹得不重,地势高。」波尔摇了摇头:
「但北面和西面的低地泡水了,人得往高处走。整个欧洲现在都是这样,水推着人跑。」
车又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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