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余弦又抬起头,望向远方的雨幕:「而这里,被剔除的是光谱在传播过程中能够维持的那些细微区别。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颜色的一部分传播方式,它们本来可以在传播中一直存在下去,但手术之後,它们传着传着就被并成同一个了。」
他转过身,看着波尔:「所以......格林德河谷是在空间里,把声音复杂的传播结构和声场信息砍掉了,只留下了主干。而贝尔诺瓦镇,是把光的传播过程中,细微的反射谱砍掉了,只留下了几个稳定态。」
余弦脑海里又浮现出刚才电脑上的那些曲线,原本各不相同的光谱,靠的越来越接近,最终落进有限的几条稳定轨道里。
「虽然一个是声音,一个是颜色,看起来风马牛不相及,但是......」他理了理思绪,缓缓道:「我觉得CERN的手术」,真正对现实做出的改变,反映在这两个地方共同发生的事情,好像都是...
」
他犹豫了片刻,寻找着一个最准确的词:「都是自由度变少了,或者说......它们表达差异的能力下降了。」
波尔的脚步顿了顿,他笑了一下,像是听到了某个让他感兴趣的答案:「有意思,你继续说。」
得到了波尔的认可,余弦忽然间又想到了早晨脑海里闪过的那个词。
「有损压缩」。
那是很久之前苏明远在江大的讲座上提到的一个词。
当时苏明远用RAW和JPG照片做对比,解释有损压缩的时候,余弦还觉得对方在混淆概念。
他说,如果一张照片拥有几千万种颜色,而压缩算法认为其中大部分微小区别没有必要保存,就会把相近的信息合并。
肉眼看起来,图像似乎还是那张图,大小却已经完全不同。
「所以......」余弦声音慢了下来:「这些实验削减掉的,会不会其实是现实允许存在的某种自由度」?比如不同光谱没办法被区分了,复杂声场的空间信息也消失了,这样一来,信息就不可逆地丢失了。」
波尔挑了挑眉,示意余弦继续。
「如果我们把现实看成一个能允许很多状态存在的系统,那麽每做一次手术,好像都是在......」余弦思考着,一字一顿道:「都是在缩小这个系统允许的解空间?」
这一次,波尔真的停下了脚步,余弦也跟着停住了,他们站在了一处公交站旁。
透明顶棚上落满雨水,身後是一张贝尔诺瓦镇的地图,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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