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这个观点波尔之前也给他讲过,他大概能理解,大雨就像是人生病时发出的高烧,是内部系统混乱後的一种外在表现,而不是病因本身。
但他还是没能理解之前的问题,余弦不解地看着波尔问道:
「但是......既然联邦想要修复,或者说想要改变的,是导致河谷洪水的大暴雨,为什麽最後被翻转的却是声音呢?要阻止洪水,不是应该去修改气象,或是流体力学相关的参数吗?」
波尔看着余弦,无奈道:
「那是因为......er最开始,根本就没想去改声音。」
没想去改声音?闻言,余弦愣住了。
「虽然我们刚才,一直在用存储器的比特翻转来类比这件事。可这个类比里有一个地方,是完全不一样的,这就是er最大的困境。」波尔看着余弦问道:
「你想想,一个计算机工程师,当他想去翻转存储器里某一个特定的『位』的时候,他能做到吗?」「......应该能吧?」余弦一怔,思索了片刻,不太确定地回答。
「对。」波尔缓缓地说:
「因为他有一张完整的地址表,他知道自己想改的那个数据,存在存储器的哪一个具体的物理位置上,他能知道击中的是哪一块内存,对应修改的是哪一个变量。假如我们面对的是一正常的计算机,那至少还能拥有数据格式、变量名等一些基础信息。」
他的语气里有些无奈:
「但是当时的er面前,没有那张地址表,换句话说,那时候其实是在盲人摸象,只能一次次的去修订那张表。」
波尔解释道:
「当时,er的研究才刚起步,对这种技术的掌握还只是停留在定位空间位置的阶段。而它是一个庞大复杂到完全超出认知的存储介质,人们看不见它的内部结构,读不出它原本代表的规则,甚至,如果改错了,都找不到任何一份可以用来恢复的原始备份。」
余弦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明白波尔所说的「盲人摸象」是有多麽绝望了。
「实验开始之前,没人知道其中具体的每一个状态,在宏观世界里究竟对应什麽。实验结束後,只有通过观察现实世界随後发生的物理变化,才能後知後觉地推断那个点的含义。」波尔的话里带着些感慨:
「虽然它肯定和降雨有关,也能大致推算出翻转以後降雨会减弱。但那片结构内部到底是怎样的,我们没办法知道。」
余弦皱了皱眉,不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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