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工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缓缓道:「医生在外面是瞎子,病人自己又是哑巴。这套治疗,到底效果到了什麽程度、什麽时候该停手,患者梦醒之前,所有人都一概不知。总得有个人去把里头发生的记下来,再带出来告诉设计者。那些受试者的经验不够充分,带不出太多有效信息。」
他摇了摇头,睁开眼,看着余弦:「所以只能我们内部在江城的人自己上了。」
余弦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憔悴不堪的男人,他原以为,王工是个不近人情、神秘莫测的技术大佬。
可他却从来没想过,这个人愿意把自己当成一个清醒的活体试纸,替这个城市里所有前途未卜的恐水症病人,去趟这条充满荆棘的路。
余弦的心里一股敬意油然而生,他深吸了一口气,正色道:「王工,辛苦您了。其实我叫您来,正是为了解决这个脱敏治疗的死局。」
王工抬起疲惫的眼睛,看向余弦。
余弦理了理思路,把自己白天想通的那套逻辑和盘托出。
从单机梦境剂量不可控的问题,延伸到需要一个联机可监控的环境,再到四号频率时
间流速的局限,最後,落到了那个不言自明的答案上.
二号频率,这个既能联机监控、又有着一千八百倍时间比例的,为这套治疗量身打造的完美治疗场所。
「如果,能把恐水症的脱敏治疗搬进二号频率。」余弦看着王工:「医护人员就能实时盯着每一个病人的进度,精确控制剂量,就能避免今天那种事故了。而病人在现实里,只需要睡上几个钟头,在梦里,就能完成为期几个月的脱敏治疗。」
会议室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王工没有立刻回答,他靠在椅背上,扶着眉头思索着。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你这个想法,表面看是行得通的,但是这背後牵扯到的东西,太多了。把整套治疗,连同成千上万的病人,都搬到我们不受控的世界里去,这已经不只是技术问题了。」
余弦点了点头,王工说得对,虽然从工作人员那边得到的反馈来看,二号频率的那些人,态度算得上友善,甚至开放,也没有对四号频率的潜入者采取什麽过激手段。
可「友善」是一回事,把整座江城的命运都押上去,又是另一回事。
那毕竟是一个海外未知势力控制的地方,把这麽多病人和他们沉睡时的意识,统统送进这个规则不明的世界里,这中间的安全风险,没有人敢轻易地打包票。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爱普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