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排队的人还在慢慢往前挪动,一个接一个地把怀里的砖头放在老外脚边,又在那个本子上登记完帐号,转身重新朝着古堡高耸的大门走去,显然是去继续「搬砖」了。
那条长龙循环往复,像是一群不知疲倦的工蚁。
草地上的砖块也越垒越高,已经隐隐有了一道墙的轮廓。
余弦在草坪上站了一会,没有再看下去,轻触太阳穴下线了。
再睁眼时,他已经回到了堂哥家的卧室里。
窗外的雨淅淅沥沥,余弦摘下耳机,在床上躺了一会,脑子里回想着刚才和史作舟聊过的那些事情。
二号频率,真有史作舟说的那麽友善吗?
他盯着天花板,越想越觉得,自己掉进了一个绕不出去的悖论之中。
老史说那帮人「没什麽问题」,可这句话本身也并不可信,他没办法确认老史现在的认知到底有没有被潜移默化地篡改。
这句话到底是真相,还是别人种进他脑子里的结论,余弦没法判断。
但如果不知道真假,就这麽毫无防备地进去,又没办法保证自己能安全地退出来,这是个死循环。
余弦皱着眉头想着,要是有什麽办法,能先进入二号和对方接触一下就好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余弦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王工。
那天在四号频率的隐藏会议室里,王工曾经接通了十二赫兹的实时画面,实现了类似跨频率视频通讯的效果。
按照他们之前推测的,一号二号频率似乎也不知道这种技术的存在。
如果能通过这种方式入梦,就像看监控录像一样,只把某个视角投射过去,而不让自己的意识彻底沉浸,那安全程度就会大很多了。
但想要动用这种技术,就必须去找邵父的团队。
可现在的问题是,邵父前两天也患上了恐水症,到现在音讯全无,他发去的消息至今还石沉大海,目前基本处於失联状态,只能通过中间人去周旋。
余弦又想到了之前和王工联系过的刘勇,只是不知道,在这场「江城怪病」面前,刘叔是否还处於正常的健康状态。
他翻身坐起,摸过放在床头的手机,点开微信,给刘勇发了条消息。
消息发出去,对话框上方安安静静的,没有马上收到回复。
余弦在手机屏幕上无意识地左右滑动着,一页一页地翻过那些排列整齐的应用列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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