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念升一时摸不清底细。尤其钱大震几个对庄大成挺客气，他不敢贸然下手。可现在……一个跑龙套的，竟当着他面，把快咬进嘴的肉叼走了？
钱大震等人早察觉周念升脸色不对，纷纷皱眉。
旁边李导压低声问：“钱导，周念升这架势，明显冲大成来的啊。”
钱大震点头，冷笑：“先看他想怎么演。”
圈里人敬周念升，是因他在好莱坞确实有人脉，资历摆在那儿。但若真要站队……钱大震他们毫不犹豫选庄大成。孔天成亲自撑腰，专业上挑不出毛病，未来稳进一线，甚至有望冲出国门。更实在的是，这小子跟他们相处时，谦得像徒弟，谁见了都喜欢。
庄大成走近，周念升朝酒保扬了扬下巴：“上酒。”
酒保早已醒好，一杯杯分下去。
周念升端杯一笑：“八二年拉菲，各位慢品。”
高脚杯底只浮着薄薄一层酒液，可谁都清楚，这一口，顶普通人一个月工资。
轮到庄大成，酒保直接绕过去，像没看见这个人。
钱大震皱眉拦住：“漏了一个吧？”
酒保摇头，朝周念升方向点了点：“周先生交代的。”
周念升一直盯着庄大成，见状笑意加深：“小钱啊，有些杯子，装不了这酒……给了也是糟蹋。酒保，随便拿瓶几百块的，给他满上。”
这话一出，钱大震几人脸上顿时冷了几分。
李新德一伙儿却哄笑起来，扭头对钱大震挤眉弄眼：“钱导，您可得留神，这位庄导，我几年前在国外见过，就管搬箱子的，一晃眼自称导演了……您信他能拍戏？”
他身边几个人立马跟着附和，啧啧摇头。
周念升听着，嘴角越翘越高。
他又转向钱大震：“小钱，经验少不怕，眼睛得擦亮。”
钱大震没接话，侧身挨近庄大成，声音压得极低：“大成，你说怎么干，我们听你的。真撕破脸，也没啥损失。”
庄大成轻轻摇头：“钱导，再稍等，孔先生快到了。”
几十万的酒，他没兴趣碰。孔先生带的是四百万的罗曼尼康帝……真要喝，也得喝那个。
钱大震几位导演眼睛一亮，彼此交换眼神，声音压得更低。周念升刚说完话，场子一下静了，连杯底磕在桌沿的轻响都听得清。
白羽柔忽地放下高脚杯。
“哐”一声脆响，杯底砸在大理石台面上，酒液猛晃，猩红溅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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