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天成喉结一滚。
刚才只是疑心，此刻彻底确认：这眼神不对劲。
不是客气，不是试探，是饿了许久的人突然看见热食。
他后颈发麻，指尖微颤。
三十岁的女人，果然不好糊弄。
“先谈合同。”他抬步往里走，语速加快，“体恤兄弟，也得先挣到钱。”
……
会议室里，五家商户坐在长桌一侧，茶水凉了两次。
没人明白为什么昨天被张队长亲自拦在门外、连楼都没让进的人，今天又被行政部点名请回来，还说“租赁条款可重新议”。
门被推开。
李辉明一马当先，几个商户立马起身：“明哥！”
他们只认得这张脸……上回递资料、赔笑脸、被保安推搡时，就是他站在张队长身后递签字笔。
李辉明虚按两下：“坐，都坐。”
他侧身让开，指向李秀琴：“这位，物业行政总管，李秀琴。”
几人立刻换上更殷勤的笑，点头哈腰。
李秀琴没说话，只用指尖点了点桌沿。
李辉明马上接上：“这位，保安队副队长，孔先生。”
商户们齐齐转向孔天成，笑容刚浮到脸上，忽地一滞。
有人悄悄碰了碰邻座的手肘。
……就是这个人。
上回张队长立在他身后半步，点头哈腰，亲手把他们一行人从大堂门口“请”出去的。
可张队长当时叫他……孔队？
怎么副队长，是今天才上任的？
还有……
既然是他下令驱逐，怎么今天，又成了带他们进门的人？
李辉明看出了几个商户的迟疑，语气平稳地开口：“你们早前跟连任山谈铺子的事，太直白了。走的是后门，有些话本就不该摆在台面上讲……商铺对外招标，一年租金底线十五万起，你们却只掏五万就签了约。山庄账面怎么平？生意怎么撑？”
商户们一怔，随即眼神亮了起来，终于想通孔天成当初为何二话不说就把他们请出去。
“孔先生，是我们糊涂，没领会您的用意。”几人立刻转向孔天成，语气诚恳。
孔天成嘴角微扬，没接话，只轻轻应了一声：“嗯。”
他不动声色，等他们落笔、签字、留下铁证，再掀桌子不迟。
李秀琴略一挑眉：“咦？孔先生之前就跟几位打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