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回来便去了大哥陆铭章的院子,情真意切地一番哭诉,说陆铭川如何如何。
想让陆铭章对陆铭川规劝,劳他多费心,给自己这个亲弟弟再谋个好差。
杜月娘立在月洞门下,见自己的丫头往这边急急走来,问道:“三爷可回了?”
丫头因为跑得急,咽了咽喉:“回娘子的话,回了,正往这边来呢。”
杜月娘一手托着圆滚滚的大肚,脸上带着笑:“快,快,扶我进屋。”
丫头便搀扶主子进了屋。
回到屋里,杜月娘看着一桌的酒菜,心里欢喜,有大哥出面,她家三爷一定是听的,届时,大哥给他谋个好缺,孩子再一出世,什么都圆满了。
心里正想着,陆铭川走了进来,房门在他身后关上。
杜月娘扬起的嘴角在看到陆铭川的面色时,渐渐落下。
院子里当值的丫鬟婆子们听到屋里起了激烈的争执,先开始,还能听到少夫人的声音,到后面,只有她弱弱地哭泣。
再后来,门开了,三爷一阵风似的走了,这一夜,他不知去了哪里,通宵未归。
也是这一夜,少夫人没了,崇哥儿出世。
陆府派出的人,找了他一宿,没有找到他的人。
次日一早,他回来了,晨间起了薄薄的雾,他的目光穿过雾障。
高大的门楣,结了白纱,两边亦是白纱垂挂,他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往后退出一段距离,抬头看,门匾写着“陆府”。
他往府里奔去,到了自己的小院,整个人还是恍恍惚惚的。
直到他看到榻上的杜月娘,昨儿还哭来着,哭得话也说不清,再看时,她闭着眼,不言不语。
杜瑛娘很能利用陆铭川对亡妻的愧疚,且这愧疚烙进陆铭川的神魂中,死生伴随。
戴缨看了一眼跪地不起的杜瑛娘,再看向面目郁沉,神思游离的陆铭川,开口道:“成王,你在愁什么?你在伤什么?”
陆铭川一抬眼,就见戴缨直直地看着他。
她的声音不再像十九岁时那样轻软,带着刻意讨人喜欢的腔调,现在的她,声音平和,不轻浮于面,也未落坠到底,话语间有了力量支撑。
“三爷,您算不得一个好夫君。”戴缨道出一个事实。
就在陆铭川面上闪过一丝难堪,戴缨更狠的话还在后头,只听她说道:“你打算不当个好儿子,好父亲么?”
“杜瑛娘拿她长姐搏同情,你不会真心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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