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能见光的“私隐”是他的一颗腌臜心。
当年,他得知戴缨离开,离开了陆府,离开了兄长,他生出一丝连他自己也不愿承认的窃喜。
戴缨当年要嫁的人是自己,他和她已经说好了,那个时候的她,没有拒绝。
他知道她急需找个强有力的依靠,而他愿意成为她背后的力量和支点。
然而,一纸公文,他被外派公办。
他永远不能忘,那个冬日,他顶着风雪,昼夜不息,纵马归来,连家也没来得及回,往她的华四锦奔去。
他没有见到她人,伙计们欲言又止,可笑当时的他浑不知情。
待回了陆府,崇儿说,姐姐住在大伯的院子……
他才知道,她做了兄长的房里人,那一段时日,他不知自己是怎么挺过来的。
怎么会是兄长,怎么会是他?!
尤记得自己说想娶她为妻,兄长是反对的,结果一转身,他反将人拢到身边。
夺人所爱。
所以,当戴缨离开,他甚至有些幸灾乐祸,认为当年若不是兄长,就算他母亲曹老夫人反对,他终会想到办法迎她过门。
届时,哪怕她不能生养,他和她还有崇儿,她素来喜欢那孩子,待崇儿如亲子。
可这些美好,只在他一遍又一遍的假设中,成不了现实。
陆铭川饮下杯中残茶,将茶杯放于桌案,闭了窗扇,撩起珠帘走回里间,上了床榻。
夜已深,陆铭川熟睡过去,躺于里侧的杜瑛娘缓缓睁开眼。
她侧过身,看向睡中男子的眉眼,忍不住抬手,指尖抚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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