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壁上虫子还在爬。
坑边大颚虫还在往坑里探。
钟乳石上虫堆还在翻涌,一浪一浪往下压,压到底又弹回去。
水还在滴,嗒,嗒,嗒。
不知道滴了多少下。
不知道有多少道石缝里,已经虫壳碎片填满。
碎壳一层摞一层,汁液黑的黑,绿的绿,沿着石缝往下淌。
没人知道它吃了多少只鄂虫。
此时蜘蛛重新出现在了那个通道里,
蜘蛛肚子鼓胀成一个圆球,壳上沾的绿汁干了,变成一层薄薄的膜,贴在壳面上。
蜘蛛从溶洞那头的通道口爬进来,贴着洞壁往上走。
蜘蛛爬到顶壁底下,停住了,八条腿张开,扒住顶壁上的石头,把整个身子倒挂过来。
肚子朝上耸着,它开始吐丝。
丝从腹部末端拉出来,极细,一根,白里透着点绿。
丝头先粘在顶壁上,蜘蛛挪了半步,第二根丝拉出来,粘在第一根旁边。
第三根,第四根,第五根,一根挨一根,排成一小片。
丝粘在石头上,丝越拉越多。
蜘蛛绕着一个小圈转,每转一圈,丝就厚一层,横的竖的斜的叠在一起,慢慢从一小片铺成一个圆面,又从圆面拱起来,成了个兜。
丝兜挂在顶壁上,越结越厚,越结越密,密到绿光透不过去,兜里就暗下来了。
蜘蛛钻了进去。
它在兜里接着吐丝,从里往外吐,丝贴在兜内壁上,一层,又一层。
兜越来越厚,外头看进去,只能看见蜘蛛的轮廓在里头动,八条腿一伸一缩,肚子一鼓一瘪。
丝从它腹下拉出来,黏在兜壁上,再拉出来,再黏,一圈一圈绕,把自个儿裹在里头。
裹到一半,它停了一下,八条腿收拢了,脑袋往肚子底下缩。
绿光从它壳缝里透出来,照在丝壁上,丝壁亮了一下,又暗了。
壳上的白鬼脸贴在丝壁上,外头看得见,里头的蜘蛛看不见。
接着吐丝。
最后一圈从头顶绕到脚底,丝把整个身子包严了。
兜变成了茧,厚墩墩的,挂在顶壁上,白里透绿,绿光从茧里往外透,忽明忽暗的,像什么东西在里头喘气。
茧不动了。
通道里静下来。
水还在渗,从顶壁上渗出来,一滴一滴挂在茧旁边的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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