罐头厂门口的保卫科成员眼神都是带着警惕。
像这个青年的打扮,在他们眼中,等同于是痞子和流氓。
有个老保卫员忍不住啐了一口,小声跟旁边的人说:
“瞅瞅那德行,跟电影里那些坏分子一个样。”
“上回公社放电影,那里头的特务就穿这身,一出场底下人就骂。”
另一个年轻点的保卫员立即压低声音接话道:
“可不是嘛,我舅在派出所,上个月抓了个偷东西的,就穿这身喇叭裤,跑都跑不快,让联防队追上去按地上了。”
“那人还说自己是从广州回来的,时髦着呢!”
“结果一查,就是个二流子,偷了供销社的布票,还偷了人家晾在外头的的确良衬衫。”
在八零年代初,类似的打扮确实属于异类。
直到九十年代左右,很多东西才开始真正的流行起来。
人们随着视野的拓展,思想也在逐渐的变化,不再是以前的保守。
然而,在如今这个年头,面前这人的打扮确实太过于超前。
奎爷都是满目的愕然,对于这个家伙的打扮,也是觉得有些不伦不类。
他早年走南闯北,什么人都见过。
在旧社会的时候,那些洋行里的买办也没这么穿法。
可这身打扮还是让他皱起了眉头。
他凑到陈冬河耳边,压低声音说:
“冬河,这小子,咋跟个二流子似的?方舟那样的人,咋养出这么个儿子?”
“我看着怎么觉着这么别扭呢?该不会是冒充的吧?方舟那老狐狸,能生出这种货色?”
陈冬河反而是眼底深处闪过了一抹怀念。
因为他上辈子经历过很多,也是从这个年代慢慢的走过去。
他自己都穿过喇叭裤,戴过蛤蟆镜。
而蛤蟆镜上的标签还不能撕掉,得让人看出那是进口货。
那时候年轻,觉得这样才时髦,才叫有派头。
后来想起来,自己都觉得好笑。
想起自己的过往种种,又看见方舟儿子的打扮,他的内心当中隐约有了一些猜测。
陈冬河走上前,脸上带着笑意:“你就是方市长家的公子?”
方伟上下打量了陈冬河一眼,淡淡的说道:
“没错!我叫方伟,你应该就是陈冬河吧?”
“也不知道我爹究竟被你小子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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