貌性地收下。
台下死一般的寂静。
霍斩蛟身上的束缚突然解除了,他从半空中摔落下来,沈砚和银灯同时伸手接住了他。他的脸色铁青,不是因为摔疼了,是因为耻辱。打了半辈子仗,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不知道多少回,从来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被人像拎小鸡一样定在半空中,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操!”他一拳砸在地上,指骨磕出了血。
谢无咎没有理会台下的动静。他把玩着手中的逆鳞钥,动作优雅而从容。那把漆黑的龙牙钥匙在他洁白的手指间翻转、滑动,黑与白的对比刺眼到了极点。他像是在欣赏一件失而复得的古董,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逆鳞钥,”他轻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但声音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旧京龙脉的心脏之钥。有了它,我就能进入龙脉核心,抽取最后那一缕困在地底两百年的龙气。”
他抬起眼,灰白色的瞳孔扫过台下的众人。
扫过沈砚。
扫过苏清晏。
扫过霍斩蛟和温晚舟。
扫过银灯和靠着护栏呼呼大睡的顾雪蓑。
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容很难形容。不是得意,不是嘲讽,更不是狰狞。是一种……怎么说呢,像是收藏家终于收到了最后一件藏品的满足感。温和,愉悦,甚至还带着一丝极淡的、真实的感激。
“谢谢诸位帮我找到它。”他微微欠身,姿态优雅得像在谢幕,“我在这座台子上困了两百年,一直感应到逆鳞就在脚下的某个位置,却始终无法精准定位。山河鼎碎片炸出的那道星力,不光帮你们探测到了逆鳞,也帮我锁定了它的位置。”
他伸出手,把那把逆鳞钥举到月光下,让月光穿透钥匙上的玄奥纹路,在夜空中投射出一片复杂到极点的光影图案。
“所以,钥匙,我收下了。”
他的声音开始变冷。
不是语气变冷,是物理意义上的冷。每一个字吐出来,周围的温度就往下降一截,说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呼出的白气在空中凝成了细小的冰晶。
“想要的话,便来幽都寻我。”
他的身影开始变淡。不是转身走掉,也不是施展遁术消失,而是一种极其诡异的淡化方式——他的身体像是被水浸透的水墨画,颜色一点一点地洇开,轮廓一点一点地模糊,从实体变成虚影,从虚影变成薄雾,从薄雾变成空气。
他手里的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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