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站在原地,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被这三个字一块一块地挖了出来。
容嫣在断梁上笑出了声,笑声又甜又毒:“有趣。太有趣了。沈公子,你心心念念的人,现在看你跟看路人一样。这滋味,好受吗?”
沈砚没理她。
他走上前一步,看着苏清晏的眼睛。那双眼睛看着他,没有躲闪,没有波动,什么都没有。他在里面找不到自己,连个影子都找不到。
“我叫沈砚。”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连他自己都意外,“你刚才还在骂我。”
苏清晏皱了皱眉,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玉玦。背面那两个字还在——“晏晏”。她把玉玦翻过来覆过去看了几遍,然后塞进袖子里。
“我不认识你。”她说完这句话,忽然又顿了一下。像有什么东西在心里撞了一下。很轻的一下,轻得像蝴蝶翅膀扇起的风。但风过之后,什么都没留下。
她转身,往观星楼废墟深处走去。
沈砚看着她的背影。雪衣在月光下白得刺眼,一步一步走远,没有回头。
白狼走到他身边,用湿凉的鼻尖碰了碰他的手。沈砚低下头,看见白狼的眼眶里蓄满了泪。不是为自己流的,是为他流的。
“追不追?”白狼的声音闷闷的。
“不追。”沈砚攥紧拳头,指甲刺进掌心的旧伤里,疼得他整个人一激灵。这疼让他清醒,让他不会当场疯掉。
“她往观星台走了。”白狼说,“那里有东西。”
沈砚抬头望去。望气之瞳穿透断壁和黑夜,看见了观星台废墟底部。那里裂开了一道地缝,缝里往外冒着暗红色的光。不是火光,是血光。有什么东西在地底下呼吸,节奏跟他怀里那卷血诏的脉动完全一致。
“容嫣。”他转过身,盯着断梁上那个红影,“你回去告诉谢无咎。”
容嫣歪头看他:“告诉师父什么?”
沈砚把血诏从怀里掏出来,攥在手里举起来。血诏上的“砚儿”两个字在月光下微微泛红,像两个还没愈合的伤口。
“告诉他,我记下了。容嫣这名字,从现在开始,刻在我的账本上。排在谢无咎后面。”
容嫣的笑容终于完全碎了。面具底下露出来的是一张狰狞扭曲的脸。她的嘴角还在笑,眼睛却在哭。两种完全相反的表情挤在同一张脸上,看得人毛骨悚然。
“你记我的账?”她的声音忽男忽女,忽老忽幼,“沈砚,你以为你走得掉?今晚天市垣就是你的葬身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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