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只酒杯重重碰在一起。
小斧将酒一饮而尽後,忽然神色严肃地看向书言:「小道,是不是该冲榜了?」
书言疑惑看过来:「你想说什麽?」
「我知道你始终有登顶榜单第一的想法。」小斧语气格外认真:「三十年过去了,你还有两百七十年的岁月可以奋力前行,没必要为了陪伴我停在塞鸿岭。
「」
「我家老祖宗曾经说过,最好的相伴从不是彼此禁锢,而是各自奔赴前路,顶峰自有相逢时,记忆可守,山河可赴,二者从不相悖。」
语罢,小斧神色坦荡望着书言:「我现在有後勤眷族帮衬,已经不用你留下来兜底护着了,所以————你该出发了,去争你想要的巅峰。」
夜风吹过,篝火闪烁。
书言望着眼前忽然成熟懂事的少年,心头情绪翻涌,神色复杂。
他沉默片刻开口:「其实,榜单名次,已经不重要了。」
听见这话,小斧忽然朗声大笑,一扫刚才的认真姿态:「哈哈哈,我发现小道你越来越像玩家了,以前的你说话直来直去,总是给我冷冰冰的感觉,现在也会顾及我的感受,怕我心里不舒服。」
书言沉默。
见他不语,小斧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洒脱地指着漫天星辰道:「别纠结啦,你去攀登你的顶峰,我也要尝试冲击技艺榜————我很期待你登顶的那天归来,到时候我和眷族一起为你摆宴庆祝。」
书言看着星光下少年带着祝福的眼神,心底的犹豫散去。
他深吸了一口气,郑重点头後抬起酒杯:「好,我去登顶,等我回来。」
「270年很漫长,中间休息也能回来看看,别搞得生离死别似的,你的根始终在玩家阵营。」
说着,小斧也抬起酒杯与书言相碰。
清脆碰杯声在田野里传开。
两人谈笑间时间飞速流逝。
篝火渐渐燃至残烬,远处眷族的歌声慢慢平息,喧闹归於宁静。
酒意漫上来,小斧靠在田垄边,抵不住倦意沉沉睡去。
书言坐在一旁,看了他许久,目光又落向田埂中央属於自己的雕像,视线扫过营地各处沉睡的後勤眷族。
远方天际,鱼肚白自地平线晕开。
金红朝霞泼洒,铺满塞鸿岭的田野。
书言站起身,回望一眼盛满三十年回忆的场景,身形一闪,破空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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