洒脱道:「浪潮奔涌向前是大势,但水滴也曾奋力翻腾挣脱过短暂片刻,走出了水滴自己的活法。」
地念点头,正要开口。
这时变故陡生。
悬浮在意识深处的魔神投影骤然一动,一股无法抵御的恐怖力量轰然席卷全身。
地念庞大的君王之躯不受控制地剧烈震颤,刺骨剧痛自意识深处与肉体层面同时爆发。
好似魂魄被亿万道利刃反覆切割。
不只是他,一旁的邪眼也是瞬间蜷缩起来,体表生出虬结扭曲的脉络,不断起伏痉挛0
一人一眼双双在难以承受的剧痛之下蜷起身躯。
「邪眼————你先前说好的瞬间蒸发呢。」地念死死咬紧牙关,声音断断续续从喉间挤出。
「那只是我的推测,现在看来猜错了。」邪眼的声音也在颤抖:「显然魔神打算在抹杀我们之前先施以惩戒,这下有苦头吃了。」
「能不能分担我的痛苦,转移到你那边?」
「这可是魔神的惩罚,办不到啊,只能各自硬扛,实在忍不住就放声嚎两声,不必硬撑————这般折磨,是我诞生以来从未感受过的痛楚。」
无边痛楚持续侵蚀意识与肉体。
地念与邪眼被拽入痛苦炼狱中不断下坠。
率先出现徵兆的是地念邪灵周身流转的黑潮雾气。
紧贴皮肉的高塔符文逐一黯淡,顺着身躯边缘寸寸剥离消融,化作细碎黑雾随风消散。
如山岳般巍峨的君王之躯,表层轮廓变得虚幻,肢体末端率先瓦解。
一块块黑潮构成的血肉裂解,悄然消散。
邪眼的状况同样糟糕。
盘绕舒展的触手失去力量,表层虬结的脉络飞速褪色,庞大的躯体不断缩小,无数细微光点从它身上剥离,飘向远方。
神魂遭惩戒撕扯,肉体持续瓦解,剧痛却不曾衰减分毫。
地念艰难转动目光,看向不断萎缩的邪眼,声音虚弱沙哑道:「没想到,最後是以这样的方式落幕。」
「换个角度想,也算圆满。」邪眼颤抖着伸出一根萎缩的触手,轻轻蹭了蹭地念正在消融的肩头:「跟着你闹了百余年,这一路走来很精彩。」
「委屈你跟着我一同赴死。」地念心底仍存着这份芥蒂。
「都说不用放在心上。」邪眼摇头:「倘若当年没有你,我或许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辅眼,守着某个循规蹈矩的邪灵一辈子庸庸碌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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