裤。
刘鸿训放下茶杯,单手支颚,声音低沉。
“呵呵,流民是有移民策处理的,他们缺人得很啊。
振槁卫的统计数据是白泽卫的人上报的,听说他们有个千户落水了,指挥中断。但中断了终要续上,白泽卫是可以直达御前的,这个事,瞒是瞒不住的,骗也不长久。
淮安、徐州都是搞过皇民土地策的地方,这么大数量的隐户绝对不合理。峨云,有件事我不确定该不该做,想请你参详参详。”
王业浩面不改色。
“阁老请讲。”
刘鸿训微微闭上眼睛。
“我想要借此机会,重新清丈田亩。”
王业浩心中一跳,不过,很快镇定。这个事其实和他没有什么关系,可能这也是刘鸿训愿意跟他讨论的原因。
他也是从御史系统升官的,并不介意针对一些过份的官员。但同时,王业浩也任职过地方,深知地头蛇的厉害。
对于皇权下乡和皇民土地策,王业浩心中其实是颇有微词的,因为王家也是大地主。
利益受损是小事,王家还有爵位与国同休,但偏偏因为家族内斗的糟心事,王家没有加入皇勋集团。
这导致王业浩的政治立场极其拧巴。他是大明的既得利益者,他能当上漕海总督这个显职,就是因为上任新建伯王承勋就是大明最后一任漕运总兵,而且,王承勋做了二十多年。
所以,他骨子里其实是希望大明向好的,只要不损害王家的利益就行。他觉得重启新政是苛政,但又有点喜欢新政这种欣欣向荣的感觉。
王业浩瞬间就领悟了刘鸿训的言外之意,有些沉默,良久才开口。
“金权案已经让默承兄在士林的清誉几近于无了,这又何必呢?默承兄已经是阁老了,而且应该只做这一届吧?”
刘鸿训笑了笑。
“我在寓居蹇义旧宅时写过一首诗嘲讽他:至今人说蹇公智,未改青山两面痕。说实话,我是陛下一手提拔的,我很清楚自己今天的地位是怎么来的。
有时候,我也会怀疑陛下的有些想法,但我终是相信的多。陛下的天姿卓异,不是常人所能理解的。我坚信,陛下就是大明的中兴之主。
辅佐这样的君王,是刘默承之幸运。所以,我希望后人提起我刘默承时,说的是磐石无转移,而非青山两面痕。”
王业浩拱手。
“阁老高义,峨云佩服。不过,就我的浅见,这个事就算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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