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噎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天天哭,天天宝玉宝玉,你当我不烦?”
贾政闷声道:“出去。”
王夫人抹着眼泪出去了。
屋里静下来,静得只剩外头廊下两个小厮压着嗓子说话的声儿。
贾政趴在那儿,越想越不是滋味。
王夫人进来坐了半晌,翻来覆去就是宝玉宝玉。
就没一句问问他这腿还疼不疼,问问这四十杖挨得冤不冤,问问往后这府里的日子怎么过。
这蠢货到底有没有当他是夫君?
二十多年了,他自问待她不薄,该尽的夫妇本分,一样没落下。
可她眼里就只有宝玉。
贾政越想越闷,竟生出几分荒诞的自嘲来。
就在此时,探春端着一只青瓷汤碗进来了。
“爹,女儿让下人炖了锅鸡汤,撇干净了油,熬了一下午,您趁热喝两口。”
探春把碗搁在小几上,先拿帕子垫了,又弯腰把靠枕拢了拢,扶着贾政侧过些身子。
“陈太医说您这伤得养着,多滋补就好的快些。”
贾政嗯了一声。
探春舀了一勺鸡汤,凑到唇边吹了吹,觉得不烫了才送到贾政嘴边。
贾政张嘴喝了,落进胃里暖了一截。
“爹,您这腿疼不疼?”探春一边喂一边轻声问,“女儿听人说,这杖伤最怕夜里翻身,要不今儿我让丫鬟在小榻上守着,您夜里要动,好歹有人扶一把。”
“不用麻烦了。”
“那怎么行。”探春把勺子往前递了递,“您都这样了,仔细些总是要的。”
贾政没再推辞,小口小口的喝着鸡汤。
探春喂了小半碗,又开口道:“爹,女儿知道您心里憋屈。工部那些旧账,明摆着是有人趁火打劫,这时候翻出来,就是欺负您如今没了官职。您别往心里去,等大老爷回来,这些账一笔一笔都能算回来。”
贾政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探春把碗搁下,拿帕子替他擦了擦嘴角:“爹把伤养好,比什么都要紧。”
贾政心里那点又闷又堵的滋味,被这几句话熨得平平整整。
“你这丫头。”他声音有点哑。
“女儿怎么了?”
“没什么。”贾政别过脸去,“就是比你姨娘强些。”
“爹这话可冤枉姨娘了。她嘴是碎,可心里头惦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爱普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